虞停云挑眉，丝毫不意外他会这样说。
“行，那别折腾我们小心意。”
他弯腰把腿边的孩子一把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上，笑着问，“小心意晚上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
小孩懵懂着被抱起来，下一秒回过神就开始兴奋。
“昨天的糕糕！”
他头一回坐这么高，声音都变了调，“爸爸，我要再高一点！”
男人在一旁皱着眉，“他不是你爸爸。”
话音却被小孩的尖叫声掩盖，虞停云稳着小孩逗他，“这么爱吃，过几天爸爸走了可怎么办？”
小孩沉浸在兴奋中压根没听到他的话，男人却顿了一下，慢半拍地问，“…你要走？”
虞停云没看他，只小心翼翼地扶住小孩，嗯了一声。
“虞家我请了经理人打理，定期会汇报情况，我在不在这也无所谓。”
男人静默，好半响才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虞停云直到他走，才偏头去看他。目光浓烈到像是要穿透那件薄薄的衬衫，像光束一样直达他的心底，他一直等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咦？妈妈走怎么不叫我？”
小孩停了下来，抱着他的头弯下腰，那双和他哥如出一辙的眼睛微眨，不解地看着他。
他一脸纳闷的样子，连举高高都没了兴趣，虞停云却不太在意，反而看上去有点开心。
“谁知道呢。”
他轻声说，嘴角却慢慢扬起。
晚上辛意睡得晚，他缠了虞停云一天，听他讲完故事后就困得不行。
“爸爸，我觉得你，好像不一样了。”他趴在他的小枕头上昏昏欲睡，拉着虞停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怎么不一样了。”
他实在是困，打了个哈欠就要睡，听到虞停云的话挺着小脸在他手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说，“以前…你很少陪我玩的…”
“我觉得…妈妈好像…也…”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一句话没说完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虞停云坐在chuang边看他，轻轻抽出被他胖乎小手拽着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心。
“真像。”
他看着那张小脸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小孩睡在二楼，离他妈妈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这会已经是深夜，而男人除了晚饭时露过一面，就再也没出现过。
虞停云趴在走廊栏杆处抽着烟，目光落在客厅的虚无一点，低垂着眉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