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白直接道:“百斤血食。”
吃过早饭后,陈留白骑上胭脂马出发,叶火生紧随其后,脸色难得的认真肃然。
有时候,赵格儿会想:自己掺和进这种事来,究竟是好的,还是坏的。
叶火生干咳一声,端起茶杯喝茶。
在同门人前,称呼由“公子”改为“先生”,会显得更为合适,以免暴露她与陈留白之间的关系。
夹在其中的赵格儿并不希望出乱子,这不符合她的立场和利益。
燕归别院中有完善的马厩设施,胭脂马和千里骓自有人照料,不用费心。
郭林乃是宗师级的人物,当即长笑一声,说起开场白:“陈先生,听我家弟子说,曾冒犯了你,老夫特地找机会请你来,看如何了结此事。”
赵格儿下意识地就站开了,她没有见过师尊出剑,但见过大师姐的剑。
简直狮子开大口。
彼此身份地位相差太远,真是够不着。
失望多了,就不会抱有太高的期望。
程剑雪霍然站起:“你凭什么找白帝城要血食?”
程剑雪眉头一挑,冷笑不已。
郭林问:“何事?”
倒不是看轻陈留白,而是这么多年来,跟在师尊身边,见识过太多的所谓“高人”,一个个,也就是会些旁门异术,跟想象中的仙家手段相差甚远,根本不是一回事。
当下赵格儿带着陈留白两人入内,前往会客大厅。
那种烦躁和憋闷,再夹杂着懊悔与羡慕,搅成一团,浆糊一般,让人无地自容。
双方闹将起来的话,以她的身份和能力,根本没办法控制得住场面。
旁边侯华年听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听师尊的意思,难道还要把自己交出去,任由陈留白处置?
因为他知道此番是要去面见白帝城城主郭林。
“先生请坐。”
眼看气氛沉闷,赵格儿连忙招呼道。
这是个问题……
这个动作举止让边上的叶火生看得愣神,昨天之际,他还不知道对方身份,没甚感觉。
在三年前,叶火生曾路经白帝城,慕名想要见上对方一面,但门都没摸着,就被人打发走了。
掌握武力本事,是希望自己变得强大,然后跳出樊笼,活得潇洒自在。
嗯,也可能只是他在刹那间的错觉……
双方的脾性都不好惹。
赵格儿笑脸相迎,伸出纤纤玉手来帮陈留白牵住缰绳。
然后来到别院大门外等候。
郭林一摆手:“进去再说。”
哪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之外,看现在的样子,只要陈留白愿意,即刻便能成为白帝城的座上宾了。
这是师徒俩一贯的默契。
程剑雪浑身气势缭绕,手按在宝剑上,面对陈留白:“你最好站起来,接我这一剑。”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程剑雪当即双目瞪来。
为此四处奔走寻找,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精神,甚至做出不少让亲传弟子都感到难以理解的“蠢事”来。
师尊不是一向护短的吗?
怎么能这样……
叶火生脸色一紧,他出身草莽,未曾经历过这些场面,倒不是怕,而是感觉到了拘束。
郭林看过了,表示满意,说等陈留白来到,再来叫他。
一边是坐镇一方的白帝城主,威严甚重;另一边则是高深莫测的神秘高人。
毕竟昨天有一个公主殿下做了铺垫,让他大开眼界,心态变化,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此话一出,整个厅上的气氛为之一变,有肃杀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为了准备好这次的事,赵格儿早早就派人把别院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布置好了。
公主都能当了跑腿的侍女,去见一位宗师,又如何?
当来到燕归湖,看着结冰的湖面,被薄薄的阳光映照,反射出缕缕光华来。
他们也是有眼力的人,看着陈留白的样子,和以前所见到过的“高人”完全不同类型;
至于站着的陈渭斌和侯华年,算是“熟人”了,心态不一。
赵格儿知道师尊的生活习惯,早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静室,不会受人打扰。
侯华年不用说,满心吃味。其把在陈家集的遭遇向师兄贾肃诉说,本意是想让师门替自己出头,最好师尊亲自出手,这样就能在陈留白面前找回场子来。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也便于处理。
站在边上的侯华年则不可抑制地露出兴奋的神色,他无比希望大师姐能一剑将陈留白击败,最好是一剑劈了。
听说陈留白还没有来到,程剑雪一张倩脸就板了起来:“这家伙,架子不小。”
他觉得很委屈,像个被打又无助的孩子。
要是能坐下来好好谈,各取所需,那就皆大欢喜,可万一谈不拢呢?
这叫借点东西?
再看湖畔那一片华丽的别院宅子,可见有披甲执锐的兵士在巡逻戒卫。
若非为了那个仙缘传闻,这次他都不会出动。
虽然不算老,可绝不会像这般的少年风华。
万没想到,这次跟着陈留白,倒能去见一见这位声望卓著的白帝城城主。
听到这句,厅上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叶火生脸色大变,作为剑客,对于剑道的感受不同别的,程剑雪还没有真正出剑,他就感受到了那一股凛冽无比的剑意:
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他们?
清冽的喝声中,剑光乍现,犹如矫健的龙蛇,转瞬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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