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
记忆囊提取完毕,沈岁寒被从仪器舱中放了出来,取下脑袋上的连接头盔,还有点恍然的真实感。
甚至有点想吐。
宋清冬比他早出来,坐在一旁:“还好吗?”
“有点晕,”沈岁寒晃晃脑袋,企图清醒一点,“这是正常的吗?”
“正常,”宋清冬说,“普通虫族无法看记忆囊,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精神力不够,排斥反应很会强,即使像你这种顶级精神力,也会有头晕的副作用。”
“嗯?那你们岂不是会更难受?”
宋清冬看起来已经对副作用习以为常了,他静静看向沈岁寒:“还好,没多难受,习惯了。”
沈岁寒听着听着心裏一阵发酸,看着宋清冬平静的样子心疼的很,看起来都要哭了:“我和你说我最近情绪很敏感很容易哭的奥,过来让我抱抱。”
宋清冬失笑:“好,抱抱。”
沈岁寒被宋清冬抱了个满怀,他轻轻拍着宋清冬的后背,小声道:“不难受不难受。”
宋清冬只觉得这样的沈岁寒很可爱。
他确实没多难受,那点轻微的眩晕感对他来说真的还好,副作用也早就消失了,雌虫身体素质可比雄虫好太多,像这种情况雄虫感受到的副作用是比雌虫要强的。。
但看沈岁寒心疼的样子,也不是很想解释了。
“咳咳!”
旁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白大褂不在,能传来这种声音的只有周燃和陈星星。
沈岁寒一扭头,果然是陈星星。
他一秒五个假动作,又是捂眼又是摆手:“还有虫在这呢,收敛一点收敛一点。”
“你受不了你去找周燃,”沈岁寒收回手,才发现周燃不在,“周燃呢?”
“哼,”陈星星默默握拳:“燃哥让你俩出来之后赶场去看那个叛徒,就等宋上将去审讯了。”
“嗯,好。”
宋清冬把沈岁寒扶起来:“能走吗?”
“能,”沈岁寒借力起身,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走吧。”
审讯室离仪器室不算远,没走多久他们就到了。
审讯室是由两个房间隔开的,分为观察室和审讯室,中间放置了一面单向玻璃,观察室能看见审讯室的一举一动,审讯室却看不见观察室。
观察中心的组长叫乔纳,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样子,没想到如此“一鸣惊人”,此时正坐在审讯室裏,只有头顶一盏灯照下来,眼裏绝望麻木,看起来沧桑了不少。
周燃在观察室裏看着乔纳,看到宋清冬进来,朝宋清冬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了。
宋清冬推开审讯室的门,坐在乔纳对面,两个雌虫之间只隔了一张椅子。
乔纳听到声音,缓慢抬头,看到来者是宋清冬,眼睛短暂的亮了一下,像是有了希望,却又很快恢覆死寂。
“宋上将……”
宋清冬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叛徒,只是个普通雌虫。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乔纳向后重重一靠,眼裏一片绝望,自嘲的笑了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已经这么明显了。”
“你在基地待了那么多年,去年的庆日愿望裏,我记得你写的是希望基地年年平安,”宋清冬把前方的灯往下打了一点,以免刺激到对方,“可你现在亲手打破了你的愿望。”
乔纳大约是没想到宋清冬还记得自己写下的庆日愿望,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基地平安吗?宋上将,那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妹妹吗?”
宋清冬没说话,看着乔纳,乔纳此时的精神状态几近崩溃。
“你当然不知道!我妹妹从小身体不好,父母早死,我独自撑起这个家,妹妹每个月都需要大笔的医疗费,我一直很感激基地的工资高能让我养得起妹妹,可就在前两天,医院告诉我妹妹撑不住了,需要尽快进行换心手术,那笔费用根本不是我能够支撑得起的,更何况连心源都找不到,”乔纳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流下,“有个雌虫找到了我,他告诉我,他们有办法可以帮我妹妹,代价是需要我帮助他们在基地瞭望臺安装炸弹。”
“我当时拒绝了的,我真的拒绝了的!”乔纳奔溃道:“可他们拿我妹妹做要挟,如果我不帮他们,我妹妹就别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