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
沈岁寒楞在原地，那女人的脸越想越觉得好眼熟，却又想不起是在哪见过。
“沈岁寒，醒醒。”
沈岁寒回过神来，发现一旁的宋清冬看向他的眼神裏带着担忧。
沈岁寒有些恍惚，看着宋清冬的脸，宋清冬清俊的脸和回忆裏的那个女人有些重迭。
他一个激灵，一个想法宛若惊雷在他脑海中炸起。
卧槽，梦裏女人那张脸跟宋清冬起码有五分像。
结合先前周燃跟他提过的宋清冬姐姐的事情，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沈岁寒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抖：“宋上将……”
宋清冬疑惑：“怎么了？”
话到嘴边沈岁寒又有点说不出口，他曾经在星网论坛上看到过帖子说宋清冬最讨厌别虫提他姐姐的事情，有一个算一个，连周燃都不敢在宋清冬面前提。
沈岁寒就地坐下，抬头看着宋清冬：“先提前保证一下，我说了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宋清冬失笑，也坐下来，看着沈岁寒，目光温和：“我不会对你生气。”
周燃和陈星星去看别的农作物了，此时这裏只有他俩，周围有微风刮过，吹来试验田裏瓜果和小麦的气味。
沈岁寒心裏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小心翼翼开口：“你是不是有个医生姐姐？最后却因为暴力伤害致死的？”
宋清冬收回笑容，垂下了眼眸。
一瞬间，沈岁寒仿佛看见了那个冷漠的，不近人情的宋上将。
沈岁寒一看宋清冬这个样子，就感觉宋清冬生气了，心裏一急：“你说过不生我气的！”
宋清冬闭了闭眼：“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想起来那些……不好的事情。”
“那就好……”沈岁寒呼了一口气，“你有她的照片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
宋清冬打开光脑，进入了私密文件夹，输了三次密码才从裏面翻出一张照片。
是他和他姐姐的合照。
上面的女人脸上还没有伤痕，笑意吟吟的看着镜头，明艷大气的长相却温柔的看着一旁的小孩，那小孩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酷酷的，小孩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宋清冬。
宋清冬看着照片，伸出手触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照片裏的温暖：“她叫宋安心，比我大了八岁，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才十二岁。”
沈岁寒沈默地看着这张照片，能感觉出拍摄这张照片时宋安心是真的开心，宋清冬冷酷可能是因为她给宋清冬的金色头发扎了一个小揪揪，很可爱。
照片上的雌虫和他梦裏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听周燃说宋安心去世的时候宋清冬才十五岁，谁能想到短短三年，物是人非。
“我小时候经常做同一个梦，”沈岁寒看着照片，“梦裏有个女人浑身是伤，看起来伤的很重，快要死了，她说了很多话，希望有谁能来帮帮这个世界，再好好照顾她的弟弟，她说她只在乎她的弟弟了。”
“我梦裏的那个女人，是宋安心。”
宋清冬听完怔楞了很久，静静地看着照片。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沈岁寒感觉宋清冬要落泪了，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看见宋清冬脆弱的样子。
但宋清冬只是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已然把情绪恢覆好了，只是声音依旧很轻。
“那时候浑身是伤吗……”
他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刚被派去联盟军营，她还给我送行来着，说等我回来，一定带我溜出去好好玩一天。”
“他们都瞒着我，都不告诉我宋安心被送去查尔家族联姻了，我回来那天，解决完一切事情去找宋安心，我特别期待她能带我去玩，她总是能找到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我没看到她，只看到了她的尸体。”
“我忘了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去找的宋威，感觉那时候我整个躯体和灵魂都分开了，见到宋威，他却只说那是宋安心的使命。”
宋清冬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是陷入了难以自拔的回忆裏。
“她虽然大大咧咧的，但特别爱漂亮，浑身是伤的样子一定不想让我看见。”
“所以我连她最后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
沈岁寒突然抱住了宋清冬。
“宋清冬，别再想了。”
沈岁寒能感觉到怀抱裏的宋清冬身体的颤抖，他闭了闭眼，手轻轻拍着宋清冬的背，学着记忆中安抚的力道一下一下的拍着。
“看着我，宋清冬，别再想了。”
“沈岁寒，伤害宋安心的雄虫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影响，所以他被我杀了。”
说完，宋清冬看着沈岁寒的点眼睛，企图找出一点沈岁寒不满的情绪。
但是沈岁寒没有。
沈岁寒的眼睛很干凈，微微下垂的狗狗眼让他再看向对方的时候会显得真诚无辜，他用这双澄澈的眼睛看着宋清冬，仿佛自带笑眼。
“做得好，他本来就应该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