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寒成功被沈的话带偏了：“有多强？”
沈指了指天上那个破洞：“比如这个，虽然难修，但是有我在，完全没问题。”
沈岁寒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好事，满意地鼓掌：“那太好了。”
“不过这个裂缝……”沈思索了一下：“说起来还是咱给弄破的。”
“哈？”
“虫神本体当初临近灭亡，独自来到这裏，精神力就是在这开始消散的，精神力裏包含着虫星的灵气，太过充盈了，过满则亏，给这捅了个窟窿出来，”沈把玩着玉石，像是回忆起了很久远的事情，“记得我跌落星际裂缝回到一万五千年前的虫星是因为什么吗？在虫神的精神力捅破了星际裂缝之后，咱这缕精神力顺着星际裂缝‘逃逸’到了地球，就成了现在的你我。”
“逃逸……”沈岁寒小声重覆道：“我觉得不太对，虫神那样的存在，会那么不註意自己精神力的扩散吗？”
“呀，不愧是我，挺聪明啊，”沈笑道，“这些是我在系统那看到的，直到我恢覆虫神的记忆，才发现那缕精神力是我给自己的生路。”
“当初察觉到自己即将走向灭亡的时候，我来到了这裏，这裏是虫星最寒冷的地方，不会有谁闲得无聊来这，所以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你知道的，虫神死亡，精神力溃散，这个星球失去了它的神，无论怎么样还是会震两下的。”
“所以出现了星际裂缝，从裂缝裏渗透出的星际污染，可以说是这个星球对虫神的送别。”
沈岁寒一言难尽：“这个送别的方式……”
“挺不当人的对吧？”沈笑了起来：“所以我来弥补了。”
“还好，来得还不算太晚。”
沈看着那块玉石：“神终有一天会坠落的，这算是命中註定的劫数，太过强大的存在会扰乱生存秩序，于是［主神］把我们收回了。”
“［主神］？这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祂为守护平衡的［秩序］，它的位面更高，当祂察觉到虫星和人类融合的未来不再需要我们的时候，就把我们收回了。”
沈岁寒思索：“祂这么强，不应该不知道我们给释放掉的那缕精神力啊？”
“是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祂没有继续深究，”沈伸了个懒腰，“也许是觉得我们作为虫神的千分之一，掀不起什么波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吧。”
“但也不能完全不管，所以借着宋安心和系统的交易，把咱重新扔回来了。”
沈岁寒点点头，脑子裏的毛线团算是缕清了不少，他又揪出一个线头，问道：“那我在地球时的家人朋友呢？”
这个问题其实问的有些忐忑，他心裏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想，但始终不敢承认。
沈听到这个问题，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抬头看着沈岁寒的眼睛，声音很轻，轻的在风雪中几乎有些飘渺。
“其实从你来到这的那一天起，你的过往就全部消失了。”
“你的家人，朋友，所有人的记忆裏，都没有你了。”
沈岁寒从沈的眼睛裏看到了很浓重的悲伤。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啊，果然。
他怕听到这个答案，又想听到这个答案。
怕听是因为不愿意承认那些过往快乐原来都是云烟，想听是因为这样大家都不用记得他的存在，不会记得有他这个人，也就不会为他难过。
挺好的，至少没有人因为他的消失痛苦了。
沈岁寒有些呼吸不上来。
沈很久没说话，让沈岁寒独自安静消化这个事实。
雪山上的风依旧凛冽。
沈岁寒仿佛老僧入定一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沈默了很久，久到风雪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和雪山融为一体，同样让人感到孤寂。
等到沈岁寒终于抬头，沈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好了，别悲春伤秋了，像我先前说过的那样，不要太沈溺于过去，现在，你的未来是最重要的。”
“我们该干点正事了。”他朝沈岁寒伸手：“把翡翠玉石给我。”
还有正事要干，沈岁寒调整好情绪，乖乖把翡翠玉石递给沈。
沈看着那块玉石，颇为感慨，对沈岁寒道：“这块玉石，就是虫神消散前留下的，上面的图案就是虫神的本体。”
说完，他看了一眼沈岁寒：“你就长这样。”
沈岁寒从善如流回答：“你也长这样。”
沈反而笑了起来：“你还真是……”
沈岁寒微笑看他。
沈不知道被戳中了什么笑点，沈岁寒就看着他笑了好一会，终于平静下来，示意沈岁寒伸手。
“来，用你的精神力来感受它的存在。”
沈岁寒（发出徐江的声音）：我小孩子？还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