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勾
宋清冬走出门,停在拐角隐蔽处的树下,闭了闭眼,夜晚的风微凉,他有些脱力地靠着树。
他不是在生沈岁寒的气,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昏迷的时候,身体遵从了最本能的反应,尾勾不断靠近身旁的雄虫,甚至因为雄虫的触摸而感到隐蔽的快感。
这让他无法接受。
原来他不管做多少的努力,多么抗拒和雄虫接触,最后还是会遵循虫族雌虫的本能去靠近雄虫。
自己身体对沈岁寒对亲近好像在嘲笑他,你看,你再抗拒雄虫又有什么用,你终究只是只雌虫。
宋清冬伸手揉了揉眉间。
这次发情期有过雄虫的抚慰,尝到了甜头,那接下来,就会更难熬了。
沈岁寒看到宋清冬那个样子,先前俩人相处下来的熟悉与和谐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墻隔开了。
他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错了。
宋清冬转身离开时他楞在原地,在消化宋清冬突然转变的态度,等反应过来时再追上去却已经找不到宋清冬了。
他拨通通讯号码,对面始终没有接听。
站在原地想找熟悉的虫子问问宋清冬的去向,才发现自己原来对宋清冬一无所知。
沈岁寒有点急病乱投医了,拨通周燃的通讯。
周燃在那边没个正形:“怎么了?刚走就想我了?”
沈岁寒难得没有接他的嘴欠:“你有看见德兰吗?他生气了,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生气了?”周燃惊了,宋清冬还会生气,“怎么了?”
沈岁寒把整件事情和周燃描述了一遍,周燃听了个大概,却也懂了宋清冬离开的原因。
“你确实有点冒昧了,”周燃神情严肃,“你又没和德兰确定关系就摸他的尾勾干嘛?”
“啊?”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雄虫摸雌虫尾勾什么意思。”
沈岁寒还真不知道。
看着沈岁寒茫然的样子,周燃恨铁不成钢:“尾勾啊,虫族的交.配器官,你又没和德兰确定关系就摸人家尾勾,这和当众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沈岁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红色从脖子蔓延到耳朵。
他小小声:“那我该怎么办?”
“先别找了,这段时间先别打扰他,等他发情期过了在联系。”
沈岁寒有些难过:“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就不回来了。”
周燃了解自己老友的性格,安慰道:“不会的,你和他解释清楚就好了,发情期大概需要三天,三天之后我再和你一起去找他。”
“好,谢谢你。”
电话挂断,沈岁寒疲惫地回到家裏,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沈岁寒喊出一千万,一千万变成小猫蜷缩在他怀裏,他一下下的摸着一千万数据化成的毛。
一千万喵了一声:“检测到宿主情绪值不高,宿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摸了德兰的尾勾,德兰生气走掉了,我找不到他。”
“宿主,我可以帮您找到德兰。”
“真的吗?太好了!”沈岁寒又活过来了:“等德兰发情期结束我就去跟德兰道歉。”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连尾勾的不知道,”沈岁寒问,“为什么我这么多常识性知识都不知道,我不是接受过记忆传输吗?”
“这个我现在可以回答啦!”一千万说:“管理层的哥哥跟我说是因为当时宿主传输来的时候磁场能量并不稳定,导致记忆传输出现问题,有部分设定还未传输给宿主。”
“你们这个系统不稳定的时候真的还挺害人的,”沈岁寒无力吐槽,“……所以还有什么设定是我不知道的”
“有的,比如宿主您也是有尾勾的呀~”
“!”沈岁寒一惊:“我也有?那我尾勾呢?”
“这个是随宿主心意控制的,宿主可以试试心裏想着尾勾,或者受到发情期影响尾勾也是会出现的。”
沈岁寒意念微动,顿时感觉尾椎骨的位置有东西被自己压住了。
他蹦起来,看见自己背后也有尾巴了。
但是,为什么,是,粉色的,尾巴?
还是那种白裏透出来的粉色,很嫩,很漂亮,尾巴尖端有个三角形的隆起,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总让他有种神奇宝贝裏小火龙的错觉。
可是漂亮有什么用啊!他想要德兰那种五彩斑斓的黑!看起来多酷!多好看!
沈岁寒声音都颤抖了:“为什么,为什么是粉的?”
“啊,我以为宿主喜欢粉的来着?”一千万眨眨眼:“这个粉色很符合宿主目前的身份呀,宿主没发现自己现在连长相都精致了不少吗~”
沈岁寒更无力了:“……是什么让你产生我喜欢粉色的错觉?”
一千万理直气壮:“系统分析出来的。”
“你们这个系统可以退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