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
温热的身子传递来的拥抱打了沈岁寒一个措手不及,他干干巴巴的试着拥抱回去,心臟狂跳不止。
“怎…怎么了?”
沈岁寒感觉到宋清冬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很轻地嘆了口气。
“别太担心了,你身体不好,小心操劳过度,”宋清冬闭了闭眼,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至少现在我活下来了,不是吗?”
沈岁寒声音都在抖:“是。”
心裏的大石头在这个温热的拥抱裏终于落了地。
他突然很难过,却又说不上难过的点在哪。
他把头埋在宋清冬的肩膀上,小声的在宋清冬的怀抱裏不断喃喃重覆:“还好成功了,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
宋清冬安抚地拍了拍沈岁寒的背,感觉肩头一阵濡湿,松开一看,沈岁寒竟然已经哭得满脸都是泪水了。
他有些失笑,抽了两张纸给沈岁寒擦眼泪:“怎么哭了?”
沈岁寒难过地接过纸,擦掉眼泪,甚至还带着哭腔:“我没想哭的。”
说完还抽噎了一下,眼泪止不住的掉。
沈岁寒都被自己无语住了,他真没想哭来着,刚才氛围到了,一下子那个悲伤的情绪就上来了,没剎住车,眼泪哇哇掉。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情绪突然非常敏感,遇到点事情情绪起伏都会很大。
本来没想哭了,但就是抑制不住那个悲伤的感觉,眼泪跟不受控制似的往下掉,本来雄虫皮肤就白白嫩嫩的,沈岁寒这么一哭,眼角鼻头都是通红的,几乎算得上我见犹怜,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宋清冬看沈岁寒哭成这样,又不知道具体原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出现的茫然与无措,他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逾矩了。
可是逾矩好像也不会哭成这样啊?
在这个微妙的氛围裏,门,突然被打开了。
陈星星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他偶像宋清冬,上身没穿衣服,看起来有些茫然地站在床前,而床上,坐着哭成傻比的沈岁寒,像受了多大的委屈,被欺负的不轻。
看起来像是什么他看不得的场面。
一向看不懂场面不顾氛围的陈星星,在此时突然顿悟了他爸说的要审时度势是什么意思。
陈星星短暂沈默了一下,退出门外,并且贴心的关上了门。
沈岁寒泪眼朦胧间看到陈星星脸色表情看起来不太对,直觉陈星星理解错了什么,想要喊住陈星星解释,一个起身。
但是起猛了。
撞到了还站在旁边的宋清冬,宋上将那结实的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他自己倒是被撞的跌回床上,大腿还磕到了那看起来是木头实际上是用金属做的床边栏尖角。
沈岁寒痛呼一声,那直入骨髓的撞击痛感差点让他两眼一黑。
他捂着腿受伤的地方,悲伤地倒在床上,心裏继续流泪。
他恨啊,恨雄虫那娇弱的身子,这下没给他撞骨折算他身体好。
门外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陈星星听到裏边传来的动静,一个激灵。
啊?玩这么大?
好奇心害死猫,陈星星试图偷听。
门没关牢,陈星星耳朵扒在缝隙的位置,打算听听裏边还能有啥声音,门却突然被拉开了。
陈星星陡然失去重心,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抬头看见沈岁寒皱眉地看着他,看起来有些气鼓鼓的。
他双手举高:“我啥也没干啊,阿sir。”
沈岁寒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进来说话。”
“哦。”陈星星老老实实跟在沈岁寒身后进门。
宋清冬已经换上了常服,坐在椅子上,又恢覆了那种冷淡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陈星星总觉得他不应该在这裏。
“你来干嘛的?”
陈星星挠挠头:“听说你们凯旋归来,大家都很兴奋,派我来看看你们。”
“下次记得要敲门啊陈星星同学。”沈岁寒嘆了口气,无语望天。
“哦哦,”陈星星点头表示知道了,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
沈岁寒还在平覆心情,感觉差不多了,疑惑道:“嗯?”
陈星星看看沈岁寒又看看宋清冬:“你俩……”
“小孩子别想太多,”沈岁寒闭了闭眼,“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情绪起伏特别大,对这种事情感触太大,情绪上来一下没忍住才哭的,我本人绝对没那么容易哭哈。”
陈星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打量了沈岁寒一遍,仿佛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敏感期到了?”
沈岁寒有些茫然:“啊?敏感期?”
“老天,你不会又不知道吧?”陈星星都给气急了,“雄虫到一定年龄会进入敏感期,具体癥状就是情绪不稳定,大概会持续一年的样子,但过了那段时间就好。”
沈岁寒眨眨眼:“合着我这一年都会是这个样子?”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沈岁寒窒息了,这一年都要处于这种情绪大起大落的样子,那他岂不是还要哭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