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素白一晃而来,挡住了她的攻势。
“疏桐,且听他怎么说。”白衣女子淡淡道。
疏桐怒冲冲地道:“凤衾姐姐,他还有什么好说!他胆敢轻薄我,我定要了他的命!”
我叫道:“这位疏桐姑娘,我可没轻薄你,再说了,我就是要轻薄又何必轻薄你!”
她怒道:“你是说我的容貌入不了你的眼了?!”
我道:“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边彩云突然咳了一下,声音低沈地说:“疏桐,他真不是那个意思……”
疏桐这才看见被包成了粽子的彩云,“啊!护法大人,你这是……”
凤衾走到彩云身边,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护法大人,有何吩咐么?”
彩云道:“疏桐,你也过来。”
疏桐愤愤地瞪我一眼,走到彩云身边,和凤衾一样做出了听命的动作。
彩云低声对她们说了什么,疏桐好几次震惊地抬起头看我,眉头越蹙越紧。
最后她们齐声答了一句:“领命!”
疏桐朝我走过来,眼神有些怪异地看我。
“你叫林暮?”
我答道:“林暮就是我,我就是林暮。”
她又问:“你是断袖?”
我差点一口唾沫卡在喉咙裏。
我朝彩云扔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龙阳之好又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有必要对两个陌生女子说吗?这不是成心破坏我在人家女子心目中的形象么!
你看看人家疏桐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蟑螂一样。
我只好无奈地答道:“我就是断袖,断袖就是我。”
凤衾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疏桐,女孩子人家,不要刺探人家的私事。”
我的心在泣血。
什么私事啊,这都成开诚布公的事了。
两个女子看上去娇弱,力气简直大得惊死个人,我看着她们两一人扛着彩云一人抱着大美人轻松不费力的样子,在背后暗暗给她们比了个大拇指。
女中豪杰。看谁敢娶你们。
到海边,昨天那些船人去船空,一排空船停在岸边没人管,海浪拍在船身上,激得船身有规律地摇摆不停。
她们选了一艘船轻盈地一跃,就像跳蚤一样一弹弹得老高,稳稳地落在船上,将近两米的高度简直就跟跨小石阶一样轻松。
她们回过头看我。
我可没办法学她们的跳蚤功。
我干笑道:“两位姐姐,船上可有绳梯?”
疏桐哼一声,瞪我道:“谁是你姐姐!我可没有你这么老的弟弟!”
我接着干笑,“疏桐妹妹……”
疏桐脸色又不好看了,阴沈沈一副阴雨欲来的样子。
我赶紧改口:“疏桐姑娘,凤衾姑娘,船上若是有绳梯,劳烦放下来个?”
我话没说完,一个白衣翩跹的身影从船上跃将下来,轻轻地落在我身边。
我道:“凤衾姑娘亲自来接,真是折煞我了……”
凤衾白纱水袖将我一裹,单手搂着我的腰将我凌空提起,足下一点跃上了船上。
我道:“凤衾姑娘轻功功夫真俊啊。”
她将我放下:“林公子是我们主子的贵客,凤衾本该好好招呼公子,如此对公子不敬,公子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我笑,“好说好说,我一个凡夫俗子,不讲究,不拘小节。”
疏桐哼道:“是糙生吧。”
凤衾道:“公子生得气宇轩昂,怎会是凡夫俗子?”
我笑道:“哪裏哪裏,凤衾姑娘过奖了。凤衾姑娘才是生得沈鱼落雁倾国倾城。”
凤衾道:“这等恭维凤衾是无法承受的了。”
我笑得面部肌肉都快抽筋了,“哪裏哪裏,凤衾姑娘真是过谦……”
疏桐听不下去了,打了个寒颤扛着彩云进船坞裏去了。
船缓缓地往海中央行驶而去,我走到船尾,看见两名船夫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在疏桐的监督下摇着木浆。
我说:“又有两名男子拜倒在疏桐姑娘的淫威之下了。”
疏桐猛然回头,怒道:“你说什么!”
我赶紧转移话题道:“大美人呢?”
疏桐鄙夷地瞪着我看,“若是被凤衾姐姐听见你如此叫他,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我道:“多谢提醒。不过我不是找她,我是断袖,你忘了?”
疏桐恍然大悟,脸色唰地一下阴下来,“你……你叫我们宫……主子叫什么?”
我道:“美美。”
疏桐唰地一下从腰间抽出鞭子,“你!你胆敢对我们主子不敬!”
我深感没法再和这女人交流下去了,这女人不仅头脑简单还四肢发达,一句话说不对就要抽鞭子,搞不好那句话不对她胃口,我直接就成了她的鞭下鬼。
我赶紧说:“没什么没什么,我还有事,走了。”
说完,身子一缩闪进船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