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拉长脖子仰起头。
萧翰墨冷清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公子身为温山剑派子弟,却与流月宫人勾结,这是为何啊?”
我楞了一下。
皱皱眉道:“萧公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林暮只是一介郎中,如何是温山剑派的子弟了?”
萧翰墨面无表情,道:“你若只是一名郎中,如何认得那等武艺高强的人?你若只是一名郎中,洛依师哥为何要将贴身长剑送与你?”
萧翰墨的视线看着我身后,我稍一侧头,看见那把挂了铜铃铛的剑就放在后面。
“我是他弟弟,他送我剑当然是为了让我防身了。”我道。
“弟弟?”萧翰墨眼睛瞇起来,“昨日公子对洛依师哥说的话,别人或许听不见,但我却是听见了的。那可不像是兄弟间会说的话啊。”
我道:“你想多了。”
萧翰墨淡淡一笑,“林暮,三木森。俞森公子,你若是不装作一副没听说过流月宫的模样,我却也不会怀疑你。温山剑派的弟子,怎会不知道流月宫?那两人,的确是流月宫的吧。”
我道:“我不知道。”
萧翰墨深邃的目光看了我许久。
他突然轻轻一笑,道:“你愿意与流月宫有什么纠葛也与我无关。只是,你最好不要把洛依师哥牵扯进去。”
我楞了一下。
“否则,我不饶你。”
这话,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他整了整衣摆转过身,门外走去,回头对我淡淡地道:“再会了俞公子,别忘了我说的话。”
萧翰墨走后,秋水和夏荷摸进来看我。
秋水道:“主子,我越来越崇拜你了,萧公子刚游历回来,你是怎么勾搭上的?”
我惨淡地干笑了一下,“你懂什么,这叫臭味相投……”
夏荷奇怪,“什么臭味啊?萧公子才没有什么臭味呢。”
我啐了一口,骂道:“什么没臭味!他身上满满的都是臭味!龙阳之味!我说他看我那眼神怎么这么不对呢,原来那小子是个断袖!断袖!”
秋水和夏荷在风中石化了。
我敢以我的十年的断袖经验打包票,萧翰墨喜欢男人,而且他现在喜欢的是尹洛依!
他把我当成了他的情敌!
什么叫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这好好的断袖,怎么都成井喷了?
我给尹洛依用的药都是高纯度的,没几天,他的伤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刚能下床,就拎着剑跑到练武场去练剑去了。
秋水跑来告诉我,我作为一个有良心的郎中,赶紧捧着药箱跑到练武场去让他悠着点。
结果刚到练武场,就看见边上站着一个身穿墨色简装的男子,靠在一株桃花树干上,笑瞇瞇地看着中间舞剑的人。
桃花灼灼,剑起花动,人比花娇。
舞剑的人专心地舞剑,却不知已成了旁人眼中的一色风景。
我静静地转身,打算悄悄离开。
“林暮。”尹洛依的声音叫住我。
我潇洒回头,大咧咧一笑,“这不是洛依哥么!好巧!哎呀,还有萧公子,大家今儿怎么都到这儿来了,这是猿粪啊!”
尹洛依笑吟吟地朝我走来,伸手往我脸上伸过来。
我一怔,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尹洛依也顿了顿,接着拉住我,伸手从我头上拿下一瓣粉红的桃花。
他笑道:“花瓣落在头发上了。”
我打了个哆嗦,伸手用力拍了拍头,道:“好了,拍掉了。”
一抬头,差点没笑出来。
那边萧翰墨头上沾了十多二十片花瓣,简直要把他的脑袋都盖住了。
他朝尹洛依一笑,说了一句让我只想捧腹大笑的话。
他说:“洛依师哥,我头上可有花瓣么?”
呆子。
超级无敌大呆子!
这呆子脑子被驴踢了么!
尹洛依皱一皱眉,道:“翰墨,你不好好练剑,玩什么花花草草的?今日将芙蓉剑法第三式练熟,晚上我来与你过招。”
差距,这就是差距。
我朝萧翰墨幸灾乐祸地眨了眨眼,萧翰墨横我一眼,悻悻然拿着剑去练武了。
日子顺风顺水地过着,我一开始还担心萧翰墨会把我是俞森的事情说出去,谁知道这小子就是个情痴,只要不牵扯上尹洛依,他压根管都不管我。
我的心终于舒坦了,每日呆在归暮馆吃香喝辣,和秋水夏荷插科打诨,花点心思和尹洛依周旋,偶尔被两把美人剑抓住鄙视一通,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