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拉着杯子一角把被子一掀,让我不得不暴露出来。
我瞪他一眼,把被子抢回来,又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个脑袋。
他道:“花卷一样的森儿。”
我说:“要你管?”
他说:“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找我?”
我说:“找你做什么?”
他眼中露出些难以理解的情绪,“你武功没了,我很担心你。”
我打哈哈,“师叔放心,我是小强命,怎么都死不了。”
尹洛依看了我许久,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突然伸手把我圈在他怀裏。
我吓了一跳,身体马上就僵了。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别怕,以后有我保护你。”
我大骇,伸手推他,他力气很大,我根本推他不动,反而像是在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了。我骂道:“尹洛依你你你敢非礼我!明天我出去就说洛水山庄的洛水伊人非礼了个乡下郎中!”
他禁锢着我不放,我被他抱得难受,一张嘴咬在他胳膊上。
我嘴还没使劲,却感觉胸口两处穴位被快速撞击了一下,我定在原地,没法再动了。
我郁闷极了。他竟然点了我的穴位。
我现在就保持着下巴微张的动作,对他怒目而视,这样子就算只是想像我也知道肯定是滑稽至极。
他放开我,挑眉看了我几眼,笑道:“哈巴狗森儿。”
我说不出来话,只能用眼睛死命瞪他,他也不以为意,看了我一会道:“终于会向我抛媚眼了?我的森儿长大了。”
我洩气,撇开眼不看他。
他饶有兴致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坐在茶几边的木凳子上,一口一口慢慢地啜着裏面的茶水,两只水亮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足足有两刻钟的时间,我感觉我就像烤架上串着的烤鸭,从外到内都被他视奸了一遍。
直到我下巴张得都麻了,口水哗啦啦地从嘴裏淌出来,尹洛依才突然惊讶道:“哎呀,森儿,你长着嘴巴跪在那干什么?”
我这个欲哭无泪。敢情您老现在才看见我长着嘴巴跪在这裏?
我嘴裏的口水都快流成瀑布了。
我怨恨地瞥他一眼,他又道:“不要这么见外,你跪过来一点。”
说完,他手裏一枚铜板一弹,撞在我胸前一处穴位上,我的腿顿时有了知觉,但由于已经跪麻了,这时我两腿一软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下。
“哈哈哈……”尹洛依看着我滑稽的样子笑得好不开心,简直要捂着肚皮拍大腿了。
我感觉人生更加惨淡了。
他以欺负我压榨我为乐,从小到大,他的快乐总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否则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欺压我。
要我一辈子跟着他,我还不如气血沸腾死了算了呢。
他把我拉起来,用绣帕擦掉我下巴上的口水,伸手点开了我的穴道。
我嘴巴一能动,就大骂起来:“尹洛依你这个无聊无耻的变态……”
变态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见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在我面前无限放大,接着,我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抑或是,被他吞进了口中。
我彻底傻了。
被他啃了一会,我晕晕乎乎地推开他,颤抖着胳膊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你~~你又耍什么花样?”
他睁着无辜的眼睛说:“我哪有耍什么花样?森儿真无情。”
我摸着晕乎乎的头,颤巍巍地指着门,说:“我数三个数,你赶紧给我消失在那裏。”
接着我快速地数道:“三二一。”
抬头看了尹洛依一眼,他眨巴着眼睛笑瞇瞇地看着我。
我又是一阵郁悴。我的话难道就一点用也没有吗?
我怒道:“不出去?你不出去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后悔!”
我气冲冲地瞪他几眼,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洩了气,郁闷道:“好,你不出去。你不出去,我出去!”
说完,我一甩袖子,鞋子也没套就夺门跑了出来。
在马厩裏找到我的驴子,把拴着它的绳子解了下来,它不耐烦瞥我一眼,居然腿一弯坐在了地上。
我怒极反笑,“尹洛依那畜生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
我扔下驴子,却看见边上站着一匹黑鬃发亮的高头大马,我走过去仔细看了几眼,这不就是马贩子那匹三百两的千裏风吗?
千裏风凑过来打了个响鼻,又把鼻涕喷在了我脸上。
我抹了一把脸,把鼻涕蹭在马屁股上,道:“回头告诉你主子一声,让他找那个叫尹洛依的要钱。”
解开那马的绳子,我把它拉出马厩,翻身上马,马尔长嘶一声,撒开腿在路上畅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