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展蝶走上去,握着剑柄往外拔,流英剑却纹丝不动。
崔展蝶换两只手同时握剑,运起内力拔剑,拔得额头上布上一层薄汗,但剑却仍然没有拔出一丝一毫。
她怒道:“我偏就不信了!”又灌註了更多的内力。
我乐道:“什么叫一根筋,这就叫一根筋。”
尹洛依走进院裏,挑出来一桶井水,泼在了地上。
泥土浸了水松动了一些,崔展蝶一使力,剑被拔了出来。
剑刃,在阳光下发出幽蓝色的寒光。
“武林至尊,流英指路。”我念道,“师叔,流英剑怎么会在你手裏?”
尹洛依道:“流英剑在历届武林盟主的手裏,持有流英剑就意味着号令武林。上一届武林盟主是金河教教主孙无妄,两年前,孙盟主被杀害,流英剑不翼而飞。”
他接过剑,插剑入鞘。
“流英剑又怎会在我手中?我只是散出了流英剑的谣言罢了,兴许这样做能引来持有流英剑的人。”
是夜,我等尹洛依等人都睡熟了,穿好衣服爬上屋顶,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这夜的月亮好大好圆啊,就像我师父的洗脚盆。
暖风吹来,带来浓郁的花香,花瓣飘飞,在月光下如同一曲静谧的舞蹈。
我坐了一会,头发上罩了一层薄露。
就在我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月下出现了一个人。
白衣翩跹,长发舞动。
水样的眸子映着星光,嘴角被月色点亮。
我嘆了口气。
好看吶,真好看,真想给他叫几个好。
但是再好看也没用,我还是很郁闷。
他朝轻盈地跃上屋顶,朝我走来,轻飘飘地像没有脚的鬼魂。
原来他轻功这么好,难怪以前走路的时候都不嫌累。
我叫他:“大美人,大骗子,命根子,你可算来了。”
他笑起来,眼睛比月亮还明亮。
他说:“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说:“气,但我命还在你手裏呢。”
他看着我,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把手递到嘴边,张嘴咬破了手腕,血水顺着手臂的线条留下来,形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河。
接着,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怀裏。
我简直无语了。
解毒,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玩?
我开始怀疑,大美人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碗。
我推开他,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嘴唇上的血。
月光下,他这个动作妖媚至极。
我吞了口唾沫,干巴巴地笑道:“大美人,你这样做,会让我误会的。”
他说:“误会什么?”
我道:“误会你喜欢我什么的。”
他看着我,笑了笑。
然而他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阵,他说:“你愿意跟我走么?”
我望着月亮想了想,最后说:“我得去问问我家长,尹洛依。”
他眸子裏清亮如水,他放开了我的手。
我滑下屋顶,从窗户爬进我的房间,看见尹洛依定定地站在我面前,身上穿着整齐的衣服。
我摸摸头,道:“师叔。”
尹洛依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
“森儿,”他的语气中有股落寞,“你要走了么?”
我点点头。
他说:“毒若是解了,便来洛水山庄找我。”
我又点点头。
他看了我许久,突然凑上前来。我以为他又要强吻我,于是赶紧退后几步捂上嘴道:“慢,吻别就免了。”
但他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森儿,我会保护你的。”
他眼中有种覆杂的情绪在流动。
说完,他放下一个布兜,开门走了。
我呆了一会,打开布兜。裏面有一些银子,一张手绘的地图,还有一把长剑,剑柄上系着一个小巧的铜铃铛。
他把他的贴身长剑留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