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一下神。
尹洛依迈着大长腿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挂着薄薄的汗珠,像是刚练完剑回来。
我手一扬打了个招呼。
“洛依哥好!洛依哥再见!不送啊洛依哥!”
他坐到我身边,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我。
“心情好些了么?”
我别开眼不看他道:“好着呢,多谢洛依哥关心!”
尹洛依皱皱眉,伸手摸上我的额头。
我赶紧一缩。
尹洛依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他说着,掏出帕子来给我擦汗。
我恶寒了一下。
大男人,居然还带着手帕!
而且还是一条绣花的手帕!
正所谓断袖不可怕,娘娘腔的断袖才可怕!
我往后缩了缩,干笑道:“今天这天~~好热啊!秋水,夏荷,拿把扇子来给主子扇一扇。”
尹洛依还是把那帕子往我脸上贴,道:“不擦干了扇风会得风寒的。”
“不麻烦洛依哥了,我自己来就行!”
我赶紧把帕子从他手上抽出来,自己在脸上蹭着,蹭得脸上的皮都要掉了。
秋水和夏荷拿来了大蒲扇,在我们两人边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扇着,两双眼睛都长到尹洛依脸上去了。
我道:“秋水夏荷啊,靠近点儿,没风。”
她们俩靠得近了一些。
我说:“再近点。”
她们又朝我凑了凑。
我说:“终究还是姑娘家,手用不上劲。扇风得这么扇,主子教你们啊。”
我伸手绕过秋水的背,抓住她的手腕教她扇扇子,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就像我从后面抱着她一样。
我凑到秋水脸边,轻声道:“学会了吗?”
秋水的脸唰地红了。
尹洛依似笑非笑地看我。
我假意才看见他,赶紧放开秋水,道:“哎呀我都忘了,原来洛依哥还在这儿。你看我都习惯了……”
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向他,我忙稳了稳身子,发现他的脸离我的很近。
“森儿,你想做什么?”
我道:“什么也……没有。”
他似笑非笑地看我,“你想惹怒我?”
我道:“不敢不敢。”
尹洛依阴沈沈一笑,道:“要是再被我看见,我就把你强*奸了。”
我猛然抖三抖。
这是人说的话吗?太变态了!
我颤巍巍地把沾了臭汗的帕子换给他,他毫不介怀地收了起来。
我扯出一个干笑,“洛依哥啊,今天光临寒舍,可有见教?”
尹洛依皱皱眉,“干什么这么文绉绉地说话?不习惯。”
我道:“不好么?别人都道让我正经点,你反倒还嫌了。”
尹洛依轻轻一笑,道:“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的亲娘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发现跟变态一起真的没法沟通。
我道:“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尹洛依道:“过几日便是师父的大寿,师父打算邀请江湖上各大门派的掌门,趁这个机会商讨一下讨伐流月宫的事情。”
他顿了一顿,“我觉得你应该早点知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我是温山剑派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我道:“我知道了。”
尹洛依突然凑上来,我一惊之下赶紧往后缩了缩。
“别愁眉苦脸的,有我呢。”他说。
我道:“知道了知道了,您老快走吧,让我自己呆一会。”
尹洛依往旁边看了看,看见了安如晴带来的雕漆食盒。
他一皱眉,“如晴来过了?”
我慌乱之下说了句:“没有。”
尹洛依犀利的目光看我,“你骗人。”
我道:“她来过了……”
尹洛依脸上微微一红。
“她可有说什么奇怪的话么?”
我看着他难得羞赧的表情,突然坏水就起来了,遂道:“奇怪的话?比如说你是断袖的事?”
尹洛依果然表情更奇怪了。
我大喇喇地拍他的肩,“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就是断个袖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当今皇上还有那么几个男宠呢……哎说不定你要去皇帝老子面前转两圈,还真能进宫享几年福。”
尹洛依瞇着眼看我半晌,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突然释怀地一笑,“对,我是断袖。”
我正要嘲笑他,他又道:“你也是断袖。”
我的嘲笑活生生噎了回去。
他突然笑道:“你说,我们两个断袖在一起,是不是该干点断袖该干点事情?”
这小子什么逻辑?
我道:“不好意思,我只对我喜欢的人有兴趣,不是谁都通吃的。”
尹洛依眼睛裏似乎泛着寒光,他邪魅地笑着,朝我凑近了一些。
“哦?那南清苑的小相公是你喜欢的?你不也对他挺有兴趣的么。”
我挪着屁股往后蹭。
“你……你别过来!”
“为何?”
我四处一看,秋水和夏河那两个丫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我看着尹洛依越凑越近的脸,慌不择言道:“我我我~我~今天来月事了!”
尹洛依楞了一下。
“月事?”
我干笑着往后缩,以袖遮脸道:“一月一次的……不能行房……”
尹洛依怔了一下,接着笑了,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笑瞇瞇地道:“森儿,真可爱。”
我汗如雨下。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道闪电劈死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