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语迟回头看去,只见凌渊眉头紧皱地站在他的身后,一双眼仿佛锁在了岑语迟的身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只要他移开一瞬目光,岑语迟就会发生什么不测一般。
他说道:“你在做什么?回来!”
凌渊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极亮,岑语迟不敢看凌渊的眼睛,他低下了头。
“对不起。”
凌渊看着岑语迟,眉头皱得更深了,而后他转而看向同那轮明月一起悬在半空中的兰公子,说道:“上次将你弄伤的,也是他?”
凌渊这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确定,眼中露出危险的神色。
周身隐隐浮现出一层火焰,一时间气氛变得及其紧张,在不灭火的驱使下,就连小卷都不安地躁动起来。
兰公子看到凌渊的反应,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然后将双手背在身后,警惕了起来。
“凌渊,你,不要动,也不要过来,不然我就和他同归于尽。”岑语迟念道。
他不想看见凌渊在这裏和兰公子大打出手,这两个人的实力他是清楚的,而这裏遍布了伤员,两个人若是打起来,恐怕会伤及无辜。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从兰公子那裏拿到救治之法。
他相信,兰公子肯定做好了两手准备,自己胸前的这朵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不信兰公子身上此时没有怪花的解药。
而且,就算凌渊杀了兰公子又有什么用呢,他只是一个傀儡人偶,只要背后的人还没有揪出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千千万万个兰公子出现。
这时开始有人过来了,岑语迟骑着小卷狂奔看来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凌渊率先赶了过来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赶来了。
十丈府的人都来了,还有很多仙羽峰的弟子。
这裏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只见慕临川带着一众仙羽峰弟子赶来,他先是担心地看了看岑语迟,确定此时他还在仙羽峰结界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之后,他面向兰公子,说道:“兰公子,我知道你就是制造了这场混乱的人,仙羽峰绝不允许你再害人,你现在将解药交出来,不然仙羽峰会倾尽全力,绝不姑息。”
岑语迟暗中摇了摇头,没用的,他既然一个人来了,只要他觉得自己有要输的迹象,就会自爆,到时候不但什么都不会剩下来,什么线索都没有,还会造成很多人的伤亡。
果然,只听兰公子轻笑一声,说道:“慕峰主,你觉得,你这种威胁对我来说,有用吗?”而后他转头看向岑语迟,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千军万马,还不如岑公子手裏攥着的那一朵花。”
岑语迟赶紧说道:“把解药拿出来,我便跟你走,否则,我宁愿死。”
兰公子歪了歪头,他的脸上做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有那种诡异的笑容,他说道:“我考虑考虑。”
而后他看向下方帐篷中的人,“也许这之中,也有天赋异禀之人,抵得过我十年心血,能够结出我想要的那棵种子呢?”
而后,只见他俯冲而下,
岑语迟还未来得及揣摩兰公子话中的意识,只见在月光下,兰公子突然发动邪术,山下突然响起阵阵□□。下方用以暂时放置伤员的帐篷内传来异动,不多一会,无数的人从帐篷中涌出,仿佛受到什么控制一般朝仙羽峰的结界走来。
而岑语迟也觉得脑中一片眩晕,似乎就要不受控制。
“这花粉中有致幻的成分,大家屏息!”
此时慌忙赶到的南浔柳正见到这一幕,他赶紧喊道。
而后他飞奔着向前冲去,便要冲到岑语迟面前。却被陆林枫一把拦住,“柳公子别过去,岑公子说谁过去他就要和那傀儡人同归于尽!”
南浔柳一摆衣袖挣脱开陆林枫的手,“什么同归于尽!他敢!”,而后,瞬间便冲至岑语迟面前。
岑语迟挤出了一丝苦笑,柳师兄的面前,他还真的不敢。
南浔柳立刻点了几个穴位,封住了岑语迟的几个穴道,岑语迟脑中突然清醒起来,对南浔柳说道:“谢了,柳师兄。”
南浔柳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这些日子他穿梭在仙羽峰内外,面对着无数的病患,医治着无药可解的病癥,每天都在忙忙碌碌,他可能是刚刚忙碌了一天,刚刚回去休息,就因为自己又别折腾了起来,岑语迟实在是心痛。
可现实并没有给他时间反省自己,只见那月光如水般倾泻,皎洁似妖,月光之下,所有胸前长了白花的人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缓缓聚集在仙羽峰的结界前。
他们就像是没有自主意识了一般,起初似乎并不知道挡住自己的是什么,只是一下一下继续往结界上撞,反覆几次他们便反应过来,开始用手敲击拦住自己去路的东西。他们越来越愤怒,越来越狂躁,最后开始对仙羽峰的结界发动攻击,而人群聚集的地方,他们的目标似乎是岑语迟。
“慕峰主若是想要对在下做些什么,便先解决掉这些人吧。”兰公子说道。
只见人群越来越狂躁,他们不断地对结界发动攻击,可结界内的人却无能为力。
只听得咔一声,那结界竟被撞出一个裂痕。
岑语迟发现那些人似乎是朝着自己的方向,他们看向自己胸前的花,露出贪婪的目光。
“守护结界!”慕临川说道,只见无数仙羽峰弟子法力凝聚,很快便将那裂缝修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