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作简哥的风雅青年嘴角轻轻勾起,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两人可有意思了,那站在左边的,是碧炎宗大弟子盛平,另一边的,是赤云派掌门之子廉澄之。而至于谁能赢,就看是谁有命站着走下来喽。”
“盛平?就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被人打断了腿的盛平?”有人问道。
“这个我还真听说过!好像是这个盛平对人家赤云派的大小姐一厢情愿,百般骚扰纠缠,都跑去人家门口带着媒人提亲了!赤云派忍无可忍,将人撵了出去。”
另有人说道:“可是我听说这个盛平相貌丑陋,举止猥琐,但场上这一位,看起来却仪表堂堂,和传闻中的大有出入啊!”
那风雅青年摇了摇手中折扇,说:“传闻若是和现实完全相符,便不叫传闻了。”
有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凑到那风雅青年面前,说道:“简哥,你给我们讲讲呗!”众人纷纷附和。
风雅青年瞇了瞇眼睛,道:“你们听到的这些,都是赤云派的人传出来的,自然是对己方的舆论有利,可据我所知,盛平与赤云派廉束织郎才女貌情投意合,那个棒打鸳鸯的,正是这个赤云派掌门之子廉澄之。”
这说话的功夫,臺上二人已然交手,只见那盛平似乎对廉澄之怀有深仇大恨,竟是招招致命,颇有你死我活的意思。
“啊?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那碧炎宗也算是名门正派,盛平既然是碧炎宗大弟子,两人又情投意合,赤云派为何要阻止这门亲事呢?”有人问道。
那风雅青年看着臺上不断交手的两人,将折扇一收,说道:“那便要从二十年前讲起了……”
这个风雅青年讲起故事来生动细致,仿佛自己曾经历过一般。岑语迟听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个廉束织并非赤云派掌门廉法成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二十年前收养的姑娘,而这个廉澄之自小便对廉束织有那种心思,大了之后更是借着兄妹的名分屡屡行出格之事。廉束织虽对此十分不耻,却也顾忌着情分不敢说些什么,后来廉束织便认识了碧炎宗大弟子盛平,二人开始交往。廉束织本以为自己已有心仪的对象,廉澄之便会对自己善罢甘休,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廉澄之简直丧心病狂,竟几次三番对盛平暗中算计,意欲谋害盛平。
一边是自己深爱之人,一边是自己名义上的大哥,廉束织夹在中间十分难做,但赤云派怎么说对自己也有养育之情,廉束织没有办法,只得放下感情与盛平保持距离,以保他平安。可盛平对廉束织一往情深,怎会因此事放弃这段感情,当即下了三聘六礼前往赤云派提亲。这下可惹怒了廉澄之,他带着赤云派众多师兄弟与盛平大打出手,而赤云派掌门廉法成十分疼爱廉澄之这个儿子,即使有心阻止,却也无力管教,盛平双拳难敌四手,竟是被打了个半死,最后还是廉束织哭着出来求情盛平才捡了一条命回去。而这样的丑事赤云派自是不好声张,所以编了那个盛平对廉束织一厢情愿的故事传了出去。
这种“名门正派”中发生的龌龊之事,更加过分的岑语迟都见过不少,男男女女争锋吃醋的故事,实在是不够看。
可那些看客便不一样了,围着那风雅青年听故事的大多也都是些年轻人,对这种八卦十分感兴趣,听得是既紧张又刺激,仿佛在看什么禁书一般津津有味。
而臺下那盛平瘸着一条腿,自是打不过廉澄之的。只见廉澄之一掌将盛平拍倒在地,随后拔出佩剑直取盛平命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女子从旁冲出,挡在了盛平面前,那廉澄之见状连忙收起攻势,将佩剑甩到了一边。
“简哥!这就是那赤云派的大小姐吧!竟然舍命为这个盛平挡剑,你说的果然没错,他俩果真是一对!”
那风雅青年笑了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又有人说道:“简哥当然不会说错了,这上阳大陆上的事,就没有咱们简哥不知道的!”
“对,对!”众人附和着。
这场比试最终以一场苦情戏码结束,重伤的盛平被碧炎宗的人抬了回去,廉束织也泪眼婆娑一步三望地跟着廉澄之回到了赤云派。
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并不能影响到仙羽集的进行,人们的关註点很快就放到了下一场比试上。岑语迟想着自己还是应该找个清凈的地方待着,毕竟人多眼杂,难免不会有人认识陈琛这张脸,正要离开,却突然听到那边又有人说:“哎哎!这不是那个尹家的剑修吗!尹家这些年和仙羽峰关系不好,这个小子在仙羽峰竟还呆的下去!”
尹家的剑修?尹霄阳?岑语迟朝臺下看去,果然看到尹霄阳站在擂臺上,正在与对面的人行礼。
“尹家和仙羽峰的事就更好玩了。”只听那风雅青年一副玩味的语气说道。
“尹家家主尹云络与仙羽峰峰主慕临川割袍断义的那天,便是十年前,十丈府之主,玉血阎罗岑语迟在仙羽集上灰飞烟灭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