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公子足尖轻点,便落至二人身前。
之前凌渊用玉簪爆发出的力量岑语迟已经见过了,现在星陨石在手,岑语迟自然不会认为凌渊会对付不来这一个傀儡人偶。他看着对面的傀儡冷笑道:“兰公子,在下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
兰公子双手始终背在身后,脸上挂着笑,可是说出的话却带着刺骨的恨意,“当然,我不仅喜欢,还喜欢得紧。我会一直留着它们,等着有一天,亲手,一枚一枚地还给你。”
凌渊眼睛瞇了起来,显然一副将要进攻的姿态。
兰公子却朝凌渊笑了笑,道:“这位公子,我虽不知你是谁,也曾未见你出手,但却知道在下万万不是你的对手。在下来此并无敌意,只是有几句话要提醒公子。”
说到这裏,兰公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岑语迟一眼,而后继续道:“您身旁的这位兄弟,是在了不得。”
凌渊却说道:“我身边的人,个个都了不得。”
兰公子笑了笑,道:“公子此言不假,那戴着面具的兄弟也是万裏挑一的好身手。不过能用五根生了銹的铁钉便将我逼到这个地步的人,公子可以想一想,放眼整个上阳大陆又能有几个?”
岑语迟面色阴沈,两只眼睛露出阵阵寒意,若是这个时候有人与他对视,那必定会汗毛耸立。
可惜,面对他的不是人。
好在兰公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而说道:“那星陨石就算是我送给公子的一个礼物,鄙礼性烈,万望公子把玩之时,不要伤了自己。”
“那在下还要多谢兰公子了,可不知兰公子出手如此大方,您上面的那位公子是否知晓?”凌渊说道。
兰公子笑了笑,他转身一跃飞至房檐之上,“我便是他,他便是我,‘兰公子’只是一个空头名号罢了。”
说罢兰公子便要离开,可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凌渊说道:“哦对了,你们那位戴面具的兄弟还在那边呢吧?在下建议公子还是赶紧回去看看,我方才给常信的酒中放了违誓之毒,如今他违背誓言于我为敌,必会毒发而至走火入魔。孤风剑若是发起狂来,你们那位兄弟的小命怕是难保。若在下因此事与公子交了恶,那便得不偿失了。”
说罢,兰公子便翩然离去。
……
岑语迟与凌渊赶回去的时候,只看到空旷的街道,破败的房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还有已没了气息的常信与那白衣女子。
而冷霜落的脸上依然戴着那个面具,他直直地站在街上,低头看着地上依偎着的那两个人。
岑语迟恍惚了一下,眼前的场景像极了多年前的丰城。
但他马上便调整好自己,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整条街都是灰暗的,只有冷霜落脸上的面具染着鲜艷的色彩。而那面具上的笑容却多了一抹鲜血,显得有些滑稽,也有些可怖。
冷霜落声音平静地说道:“常信击退了这些人之后本不想下杀手,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口吐鲜血,然后在胸口的位置长出了一朵雪白的花。那朵花似乎在吸收常信的血液,逐渐变红,整个过程常信都显得十分痛苦。而待那朵花完全染红之后,他便着了魔。”
岑语迟蹲下查看常信的尸体,只见他的胸口上的确长着一朵花,只是那花朵已经枯萎,早已看不出颜色。而那朵花的根部深深地扎在常信的身体中,似乎与他血脉相连。
只听冷霜落继续说道:“常信发疯了一般开始杀人,杀光了这些黑衣人之后便想要杀我们。这女子拼命喊常信的名字,他这才恢覆了意识。可是没能坚持多久,他便经脉寸断而亡了。而这女子也从阁楼一跃而下,死在了他的身边。”
凌渊却好像对这些毫不在意,他只是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冷霜落一直心不在焉的,仿佛失了魂,突然听到凌渊问话,楞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吗?我没事……”
凌渊点点头,道:“那就好。”而后他转过身去,道:“我们走吧。”
“公子!”冷霜落却在凌渊身后喊道。
凌渊停下脚步偏了偏头,似乎在等待冷霜落接着说下去。
冷霜落突然感到一丝紧张,他尽力地组织着语言,说道:“我想……如果我们刚刚没有急着出手,是不是就不会……”
“没有如果。”凌渊打断了冷霜落的话。
冷霜落楞了一下,然后不死心一般地又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跟着这些黑衣人,也许就可以找出他们背后的那个人,也就是十年前……”
“我为什么要找到他们背后之人。”凌渊再次打断冷霜落的话,他说道:“我只要星陨石。”语毕,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冷霜落似乎一时间难以理解凌渊的话,呆楞了片刻。而后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两个肩膀不住地抖动着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他将脸上染血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少年干凈的脸庞。
“不错,他只要星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