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岑语迟答应了要带孟姽漪出去玩,今天一大早孟姽漪便将岑语迟从床上拽了起来,岑语迟只好被迫早起,被孟姽漪一路拉着出了十丈府。
十丈府外不远处有一座小山,风景十分优美,且这座山不属于任何仙家的地盘,而是四周村民打猎维持生计之所,所以平日裏十分的清凈,岑语迟常带着大家来这山上寻些杂菜野味。
今日天气大好,岑语迟的心情也不错,他把岑小卷带了出来,让它也跟着活动活动。只见岑小卷一条腿还没好利索,缠着纱布追着一个白色的小蝴蝶,满山坡撒着欢的到处乱跑。
孟姽漪只要出门就开心得很,她看着满山坡的野花,虽然嘴裏说着不稀罕,却还是采了一大把,编成一个花环带在了头上。
“公子,好看吗!”孟姽漪站在花丛中朝岑语迟喊道。
岑语迟笑着回道:“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
孟姽漪得到肯定的答覆似乎十分开心,兴冲冲地跑到岑语迟面前,一只手还藏在了身后。
“干嘛?”岑语迟不知这丫头要使什么坏,略带防备地向后仰了一下,却见孟姽漪从身后拿出另一个花环,抬手带在了岑语迟的头上,然后便嘻嘻地笑着跑开了。
岑语迟楞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看着孟姽漪蹦蹦跳跳的背影笑了笑。
“这丫头……”
这时候,那只一直被小卷追着的白色蝴蝶转来转去,最后竟落到了岑语迟头上的那个花环上。小卷见状一个飞扑,正扑在岑语迟的脸上。岑语迟“哎呦”一声被扑得人仰马翻,摔在了花丛中。
孟姽漪见岑语迟如此惨状,哧哧地捂着嘴笑了起来。小卷这一下自损一千,伤敌几乎为零,只见那蝴蝶扇了扇翅膀,悠悠地飞走了。
而罪魁祸首岑小卷见岑语迟摔在地上,却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错,它朝着那个蝴蝶汪汪地叫,似乎想让蝴蝶为岑语迟道歉。
岑语迟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这一群惹祸精,苦恼地摇了摇头。
开春时节,山上也恢覆了生机,小动物们都活跃了起来。因为这裏是四周村民维持生计的地方,所以岑语迟每次来这个山上都不会打太多的猎物,而今天也只是带孟姽漪出来玩,便也没特意去捕猎。
此时临近午时,岑语迟本准备打道回府,可孟姽漪却撒娇说不想回去,缠着岑语迟要下山去逛一逛,岑语迟经不住磨,只好带孟姽漪下山去。
下了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村,村子中间有一条集市,卖日常所需之物和一些乡下小吃,四周的村民平时填补家用都会来到这裏,也算是热闹。这裏也是距离十丈府最近的集市,所以平时十丈府也会来卖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岑语迟更是这裏的常客,对这些店家都比较熟悉。因为他每次下山都会乔装一番,所以并没有人知道岑语迟的真实身份,大家只以为岑语迟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偶尔来这小山村体会民情。
今日似乎格外热闹,岑语迟带着孟姽漪在街上走走吃吃,一路上都是向他问好的人。岑语迟平日裏为人和善有趣,出手也大方,常来照顾各家的生意,所以在这一片十分吃得开,而今日他身边更是带上了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姑娘,村民见了更是越看越喜欢,都愿意给孟姽漪多塞些零食小吃。
虽然藏在这幅可爱外表下的孟姽漪,实际上却是个天大的磨人精,岑语迟腹诽道。
孟姽漪走了一路吃了一路,填饱了肚子又吵着说自己渴了。岑语迟想到自己之前曾吃过一家糖水铺子,甜爽可口,孟姽漪一定喜欢,便凭着记忆带孟姽漪来到了那个铺子前。
可二人到了之后却见那个糖水铺子竟是冷冷清清,似乎空了很久都没人打理。
“公子骗人!哪裏有糖水!”孟姽漪嘟着小嘴说道。
岑语迟有些奇怪,这铺子的老板是个带着女儿的寡妇,母女俩日子过得清苦,只靠这一家铺子为生。岑语迟上次来这裏喝糖水的时候曾与店家攀谈,店家说自己为了赚钱一天也不敢休息,所以这家糖水铺子无论严寒酷暑还是刮风下雨,都会开门迎客。
糖水铺子旁边是一个粥铺,岑语迟走过去问道:“老板,麻烦问一下这家糖水铺子今日怎么没开啊?”
粥铺老板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起初他见到是岑语迟,似乎十分高兴,可突然又想起什么了一般,嘆了口气说道:“是陈公子啊,这铺子何止是今日,这能有一个月都没开了!”
“怎么回事?”岑语迟听粥铺老板的话中似乎有一丝隐情,连忙追问道。
粥铺老板答道:“这家的女人前阵子染了病,起初她舍不得钱去医治,也放不下这间铺子,便一直硬撑着。可这病老也不见好,还愈发严重,我们左邻右舍的都劝她去请大夫看一下,但这妹子要强,总说没事没事,结果这病拖久了,加上这段时间比较劳累,身子一下就垮了。那天,就倒在那。”粥铺老板指了指糖水铺的一张桌子,继续道:“他家没有男人,只有个女孩,那天还是我背着她去找了大夫,可那大夫看过却说已经晚了,那股火烧到肺子,治不好了,只能回家慢慢养。养好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能卧床,再做不了什么太重的活,养不好,这人啊,也就没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