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吵架,内容狗都不吃
阮瑾言找出自己身上最后的银钱,又从元晟兜裏摸出来两块,换了两坛酒,去拜访传说中旬阳最好的画师。
相传那位画师疯疯癫癫,唯有酒水能够让他有半分清醒。阮瑾言绕过小巷,又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那位画师门前。
阮瑾言一直以为这个画师会是个大胡子邋遢老头,但是当他敲开门看时,发现跟自己想象中似乎是完全不一样。
这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青年身上穿着浅蓝色长袍,眉间眼梢都带着深深的困倦。他看到阮瑾言,垮着脸热情亲切道:“来找死啊!”
阮瑾言:“……”
他提起手中那两壶酒水:“不是来找死,是来找人。”
画师坐在画架子前:“你很奇怪,他们都是让我画花鸟鱼虫春宫图,只有你是让我来画人,还是街角卖酒的姑娘。”
“是吗?”阮瑾言道:“可能是因为我好色,你把她画的漂亮些,下巴可以再尖一些……”
“其实如果需要,我可以以公子面孔来画个春宫图,不需要另外加钱。”
阮瑾言道:“这倒是大可不必,我还没有这种变态嗜好。”
“公子可以试一下,什么事情都需要尝试才知晓。”画师卖力推荐自己:“很多客人也是尝试过才知道的如此喜欢,无法自拔。”
阮瑾言略带为难:“是这样的,公子,我……我是宫裏的太监,我……”
“那还真是遗憾啊。”画师耸耸肩,没有看出半分遗憾的样子。
“说起来,你要这姑娘画像做什么?”画师依照阮瑾言要求,努力画漂亮些:“这姑娘在这裏卖了两三年酒水了,我依稀记得她叫阿默,沈默的默,估计是因为小时候不爱说话,容易被人当成哑巴的原因。”
画师喝了酒就开始喋喋不休,阮瑾言耳朵裏面像是钻进了数万只蜜蜂一般,扯到自己耳朵疼。
终于画好了,阮瑾言抓起画卷就跑。画师比阮瑾言动作还要快些,他猛地拦住阮瑾言:“公公,是这样,我觉得太监并非不能作为主角,说不定画出来别有一番滋味。”
阮瑾言用出头锤,将画师击退之后,才落荒而逃。
阮瑾言看画师说话说的颠三倒四,便对手裏这幅花卷感到十分犹豫,他专门到卖酒姑娘那裏看了看,看到比姑娘还要漂亮上几分,这才放心将画卷带回去给元晟看。
回去的时候,元晟没有在军务处。阮瑾言兜兜转转半天回到自己房间,发现元晟已经是在房间裏等了许久。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是被南疆探子拐了去。”元晟头也不抬,语气凉薄:“若是你乱跑被拐了去,放心,我绝对不会牺牲兵力去将你带回来。”
“只希望到时候你被严刑逼供的时候,不要说出我的名字。”
“不要在外面傻站着,进来吃饭,我特意给你留的。”
食盒打开,比平日裏要丰盛许多。阮瑾言将画卷搁置在一旁,坐在桌前笑道:“怎么今天这么丰盛,竟然还有点心。馄饨呢?是你包的?”
“嗯。”元晟帮忙往外端东西:“是,饭堂裏的伙夫粗手大脚,包出来的东西要比平日裏大出许多。我看不过去,才自己动手,你不要以为我是特意做的。”
“今天我父皇批下来的补给到了,你平日裏总说这裏饼硬,我托人带了你平时吃的那种米过来。”
“你以后少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昨晚翻来覆去半天都睡不着,可算是要吵死我了。”
“嗯……”阮瑾言有些心不在焉答应着。
元晟看着阮瑾言吃饭,试探道:“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今天究竟做什么去了?”
做什么去了?
既然元晟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那今天自己做的事情应该也会让元晟开心吧。阮瑾言在自己衣服上擦擦双手,起身拿起展开画轴:“你看,这个姑娘模样如何,是不是十分好看?”
元晟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了眼:“还不错,怎么?你喜欢?只是咱们在这裏也就几年时间,你不要……”
“不是我,我比这姑娘大了不知道多少。我是说你……”阮瑾言又往上凑了凑:“你看看,如何?若是喜欢,过几天我帮你去提亲。”
“你也大了,该成亲。而且你不必担心她与家人分离,她在这旬阳城中,已经没有了家人,了无牵挂。”阮瑾言抬起头与元晟对视:“如何?只是不知道你父皇同意不同意。”
“阮二公子如此体贴,当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