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姜啊～～
“她今年才十七岁，她还没有嫁人。而且她还只是个姑娘家，没有见识也没有胆识去参与朝廷中的斗争。”
“这一切都是我们犯下的罪孽。”
“求求你，至少把阮姜留给我吧。”
元晟低头，他道：“阮瑾言，她才十七岁，可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们阮家对我下手的时候，我才十四岁。”
“那时候，可有人跪着求你们。求你们对我手下留情？”
“你们什么事情没有对我做过呢？”
是啊。
抓着元晟的衣摆的手突然就松开了，阮瑾言看着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元晟一定要善良呢？
一个从地狱裏爬出来的人，又怎么会给别人带来温暖。
元晟低头看着阮瑾言，看着阮瑾言固执不肯起身，他道：“若是你执意如此，那就在这殿前跪着，什么时候不想跪着了，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会留你。”
眼前的衣角离开，阮瑾言想着要去大牢裏将阮姜掏出来，但是现在的自己连走都走不出这城墻，更何况还要去救出个人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一点用也没有，只能在这裏干看着。
那就跪着吧，跪到元晟心软为止。就算是后来闹到这般地步，但是念在平日裏的旧情，元晟总归还是要让自己半点，至少……
雨水打在身上格外冰冷，这些天的饭菜根本就没让阮瑾言吃饱，他在雨中抬起头，看着布满红缎的寝宫。
裏面一定很暖和吧，元晟在做什么？他的新娘子好看不好看？若说是好看，能不能比得上自己半分好看？
他会跟那个姑娘说什么？会不会说起自己的往事？
元晟站在窗前往外看，星星点点的雨水打在他脸上。身后传来声音，软软糯糯：“陛下，外面这么凉的雨，为何不让阮二公子到挡雨的地方跪着？”
“深秋的雨水冰冷，阮二公子怕是撑不住啊。”
“不必。”元晟低头：“他在旬阳的时候，有段时间日日淋雨，也没出什么意外。”
可是那个时候的阮瑾言，总是会在回到房间之后，及时脱下自己身上那身湿漉漉的衣服，然后钻到元晟床上瑟瑟发抖。
而元晟也不怎么介意，反正这两张床都是他们自己的，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反倒是会拉阮瑾言进怀，彼此温暖。
元晟还在发呆，却听到身边人发出惊呼：“陛下您看，阮二公子好像晕倒了。”
阮瑾言是脑门着地，元晟过去看时，看到他脑门上磕出来了巨大一个包。他用手碰了碰，而后抱起阮瑾言往鸾鸣阁跑。
身后太监宫女跟了一大堆，有大胆的小宫女往阮瑾言那边看。窃窃私语道：“阮二公子果然好看，怪不得陛下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