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雨越下越大,似乎是要将所有东西全部冲走。阮瑾言从床底下掏出个火盆,分了元晟手中一半掌心焰出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慢慢烤干。
又饿又累,阮瑾言迷迷糊糊靠在元晟身上开始犯困。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外面雨水已经停了,阮瑾言在元晟身上蹭了蹭:“现在什么时辰?”
“子时一刻。”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走?”
“我们,暂时恐怕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阮瑾言打了个激灵,他从元晟身上爬起来,这时候才发现,屋子裏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三个人。除了自己和元晟还坐在地面上,另外一个端坐在梳妆臺前,一动不动,脑袋上是插了一半的凤钗。
嫁衣跟周围所有东西一样,都是湿漉漉的黑色。阮瑾言盯着那个人看了半天:“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回头,整齐梳起来的长发下面,是张骷髅面孔。阮瑾言当场后退,却看到元晟起身,慢慢走到那个女人身边,双膝下跪,将脸埋在那个女人膝盖上。
阮瑾言:“……”
少年,你这也太重口了吧?你喜欢这样的早说啊,不过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就在阮瑾言思考元晟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的时候,他听到元晟含糊不清喊了两个字出来:“阿娘……”
阮瑾言在这时候才明白,元晟是在这裏看到了自己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