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楼的会议厅,配备有亚萨拉最先进的防御系统,能参加会议的,多是掌握国家机密的要员。
投影上显示的是来自边缘城的求援讯息。
“……边缘城仍在受到骚扰,他们的首领借口流浪者不受管束……”
“嗡——!”
幽蓝色的瞳仁紧缩,雄虫在以不正常的速度远离二区,赫提“唰”地起身。
“赫提上将?”被打断的军雌面色有些难看。
“抱歉,元帅,请您原谅我的无礼,但我必须这么做。”
“唉……?”裴征还未开口,军雌就以极高的速度消失在门外,并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屏幕上的红点在以极高的速度离开a城,目前已经到了八区,赫提将卫星定位共享给德曼,自己驾驶着军车追踪红点。
雄虫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朋友与敌虫,无数的可能性在脑中一一闪过,嫌疑最大的,是边缘城那群吸血虫……但……仅仅是嫌疑。
在追到五区时,红点忽地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往另一个方向移动。
赫提连接上德曼的通讯:“德曼,你继续跟着信号源。”
这种把戏,并不少见,他继续朝着初始的方向行进。
没过多久,德曼那边果然发来讯息:
德曼:贺先生的通讯终端被遗弃在一辆出租车上,司机说是有虫给钱让他这么做的。
赫提降了些速度,既然对方发现了终端裏的追踪器,有没有可能已经换了一条路出城?
……
贺凉是被一股子醉虫的酒味儿呛醒的。
头顶的手术灯刺得他睁不开眼,身上被虫换了套轻透的长袖衫,四肢绵软无力,他想尝试起身都做不到。
“醒了?”这声音听着干干凈凈。
手术灯被关上,屋裏只剩柔和的白炽灯光,眼睛昏花了好一阵,贺凉才看清一个模样秀气的少年正埋头观察他。
两虫的距离越来越近,少年乌黑柔软的长发跌落,侧颊一片痒意。
距离近到呼吸交融、那股子酒味儿愈发浓厚时,贺凉终于偏头避过,却惊觉腺体处有酸乏的钝痛感,他咽了口唾沫,喉间也干哑不已,“你是曲生?”
柔顺的黑发垂入视野,紧接着是少年秀气的面容,“你认识我?”
虽然没见过曲生,但贺凉对这股子酒味儿可谓是记忆犹新,毕竟两次不好的经历都有这味道做点缀。
雄虫并不开口,漂亮的薄唇紧抿着,那双漆黑澄亮的瞳眸裏有他凸起的倒影。
曲生重新靠近雄虫,雄虫两道墨染的长眉蹙起,但似乎是忌惮什么,即使这样,他也未再偏头避让。
鼻息间有浅淡的雪松,即使身为雄虫的曲生也并不讨厌。
温凉的手沿着贺凉的下颌线一路摸索,停滞在钝痛的腺体上,“疼吗?”
贺凉面色微沈,“你们做了什么?”
“hum……”贺凉面色煞白,回答他的,是脖颈处鲜明的钝痛,那只手正死死地摁着他的腺体。
“真不礼貌,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少年的声音不疾不徐。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那只手松开了些,这些虫简直都是疯子,贺凉突然开始怀念起温驯有礼的赫提,“味道。”
曲生面色微滞,随即莞尔,“该我回答你的问题了,如你所见,你的信息素被老板抽尽了,不过按着雄虫的恢覆力,后天这儿就不疼了。”
说着,曲生的手指轻点了点他的脖颈。
双腿还是疲软无力,贺凉舔了舔干涩的唇,“你们想干什么?”
他自认他的信息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奈尔没道理为着这个得罪亚萨拉帝国的上将吧?
那只手摩挲着他的脖颈,“这是新的问题。”
贺凉:“……”
“你是在哪儿破卵出生的虫?”曲生又抛出一个问题。
贺凉微顿,“极乐之地。”
极乐之地全是罪犯,没身份登记过的虫也是一抓一大把。
“你骗我?”曲生并未忽略雄虫的停顿。
“没有……我只是在外面生活得太久,有些忘了具体在哪儿。”贺凉面上再无破绽。“你要不信就去查……虫民登记网上绝对没有我的身份信息。”这一点,他非常自信。
“是吗?”曲生打开终端一阵捣鼓,半晌,印着贺凉身份信息的页面被推到他眼前,雄虫幽幽的嗓音自屏幕后传来,“这是什么?”
贺凉一慎,上面的破卵期跟身份编号都打了码,照片跟名字却清晰得不行,北域这一块知道他名字的只有杜围他们……
察觉到脖颈处的挠动,他忙开口解释:“是赫提上将……你应该知道,是他将我买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