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被空气裏厚重的沙子掩得模糊,军雌笔直修挺的身影矗立在阳臺。
即使看不清,贺凉仍能察觉到雌虫默默註视他的目光。
贺凉加快了步子,踩踏铁梯的声音愈发急促,在与一双静谧的幽蓝色眸子相对时,他不自觉地停缓了动作。
“你是……在等我吗?”
“嗯。”赫提点头,漂亮的金发似乎都被风沙抚摸得灰扑扑的,即使这样,他看向贺凉的目光仍旧如往常般温柔。
胸口涌起许久未有的、奇异的充盈感,并不难受,贺凉鼓动着咽下肌肉群试图缓解喉间突起的干涩,“外面风挺大的,你不应该站在这裏。”
雌虫幽蓝色的眸子缓缓转向别处,贺凉随着他的目光落在破开的玻璃窗上。
贺凉:“……”
他不自在地干咳两嗓子,走上前才发现屋裏已经面目全非。
贺凉一楞,想起雌虫疑似有轻微的洁癖,他忙回头解释:“……这是吸血虫弄的。”虽然不是他,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挥之不去。
赫提眼裏是无条件的信任,“我信你。”
尽管并未发现任何吸血虫来过的痕迹。
贺凉面上一烫,想起或许这就是赫提为什么大晚上还站在阳臺外吃沙子等他的原因,他不禁讷讷问道:“那我们……晚上睡哪儿?”
军雌诡异地沈默了几息,“去医护站吧。”或许那裏会有多余的床位。
贺凉轻嘆了口气,就又跟着赫提“噔噔噔”地下了楼
。
两虫在楼下与黄沙中走来奈尔迎头相对,他以一个抱婴儿的姿势环住树袋熊似的曲生。
尽管如此,他的腰背依旧笔直,步态从容优雅。
“赫提上将,你们这是……?”奈尔状似随口地问道,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曲生似乎在他怀裏睡着了,脑袋静静地搭放在他的肩上,出乎往常的平和。
赫提表情淡淡,“医护站。”
奈尔微诧,“是贺凉阁下受伤了吗?”他的脸上流露出看似真挚的关心,目光却意味不明地在贺凉身上寻索。
赫提轻摇了摇头,樱色的唇紧合,显然并不打算说明原因。
他主动牵上贺凉的手,与奈尔擦肩而过……
之后,赫提惊喜地发现,雄虫罕见的,并未挣扎,任他牵着走了很长一段路……
或许他们的关系,再过不久就能达到他期望的粘合度……
并未挣扎的贺凉,是因为发现了雌虫的手出乎往常的冰冷,似乎就是刚才在阳臺上站着等他的结果。
就当……给他捂捂好了。
凌晨两点,赫提上将牵了只雄虫出现在医护站的大门外,那双极具辨识度的幽蓝色眸子透过监控直直看向值班室裏的军雌。
军雌微诧,立时拿起传呼器,“三号!三号!呼叫三号,赫提上将已达医护站,请立刻开启一号门!”
医护站外昏黄的灯光寂寂散落,四周只有呜咽的风声,贺凉正想开口询问雌虫是否需要敲门,赫提就已经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