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化着巨大的信息量,并努力回想刚才说的话,依旧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接受了军雌的提议。
小加:“语言暗示也算在接受的范畴。”
贺凉:“……”
他仿佛看到赫提头顶冉冉升起绿茵茵的圣光。
他被这一虫一统的骚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贺凉不自觉地压了压喉结,“这似乎……?”
军雌目光专註,“我能接受。”
贺凉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破系统都将他们绑定在一起了,赫提明显又是个倔驴,拒绝似乎也毫无意义。
军雌见他沈默,心情似乎更好了,迅速吃完早餐,就领着手下步履轻快地出去清账,还将德曼留下来照顾他。
贺凉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德曼适时问他:“贝加先生,要出去逛逛吗?北域我还算熟。”
贺凉想起昨日自己还挂着给一群虫观赏,立时就摇了摇头,“我回房裏休息。”
那群吊丧白斗篷虫还坐在那儿,桌上的食物也没见少,他能看见一些带着血水的碎肉消失在怪虫两片毫无血色的唇瓣间,下颌骨律动,那只虫嚼到贺凉都走近了还没咽下去。
贺凉收回视线,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之声乍起,一把银叉跳到了他的脚下。
他一顿,那掉叉子的白斗篷虫转头呆呆地看着地上,也不动作。
贺凉犹疑一瞬,就弯腰将那把餐叉捡起来递给他,“先生,你的叉子。”
刺骨的寒意覆了上来,像是极寒地狱中伸出来的手,长指甲轻挠过他的手心,叉子就这么被白斗篷虫抓了过去,“谢——谢……”破风箱般的嗓音低低传来。
贺凉瞳孔微缩,“不客气……”话落,立时脚下生风地离开。
这一切特征,都显示这是一群来自虫冢的怪虫……还是中世纪特有的危险虫物。
他昨天从电视上知道,现在是新元1653年。
而从以前研究过的历史来看,再往前推个三百多年,蓝星爆发了一次大规模自然灾害,泥石流、臺风、洪水、地震……防不胜防。
领导者各顾各的,大量虫族死在那场灾难之中。
天灾后,死去的虫体上渐渐出现奇怪的蓝斑,当时的专家分析出那是一种惰性病毒,只要不接触到体.液,就不会感染。
于是各方势力都默契地将死虫运送去了西边虫迹罕至的荒原掩埋。
直至一百年前,西边突起个名叫虫冢的部落群,据说是当初被掩埋的蓝斑虫体后代,他们中有的雌虫揣了活卵。
虫族的生命力就是这么顽强,母体死了,他们还能靠着残骸中遗留的营养物质长成虫卵,随后孵化。
因长期被深埋地下,虫卵的孵化期被迫延长,直至成年后那些虫才破卵而出,因此就有了厌光的后遗癥。
以上仅仅都中世纪的专家分析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