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凉微滞,扭头发现安与他面露同样的疑惑。
裴亚缓过劲,正了正面色,“抱歉,听到些好玩的东西,情难自禁。”他的语调欢快,似乎又变回了昨晚的“狮子”,连刚才的尴尬都望得一干二凈。
贺凉听懂了他的潜臺词,面上微窘。
但那句话有显而易见的效果,赫提开始乖乖吃饭,一盒粥速度奇快地见了底。
任务完成的贺凉轻舒了口气,顶着雌虫期待的目光进餐……
直到那束目光变得委屈,贺凉才将两虫空空的餐盒递还给安。
赫提眼裏的暗红只余星星点点,看样子,至少得明天才能好转……
贺凉想起雌虫还缺根导尿管,他根据路上军雌的提示找到莫医生,面色诚挚地提醒:“赫提上将似乎缺根与裴少校同款的导尿管。”
莫医生一脸见鬼,他试着询问:“这……贺先生会插导尿管吗?”
他是只年近衰老期的雌虫,能从半秃的头发中看出他有着颇深的资历。
贺凉微慎,他又不是医生,插坏了怎么办?
于是他摇了摇头。
莫医生建议道:“或许……贺先生可以亲自带上将去厕所……他现在的状态很安全。”
虽然莫医生一把年纪,但他就是不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为赫提上将插导尿管啊!
……
贺凉用安给的钥匙解除了禁锢雌虫的枷锁,他都已经防备好被扑了,赫提却出乎意料的乖巧平和,任由他牵引着往厕所的方向去。
边缘城有不少抚慰军雌的雄虫,医护站的厕所自然也分了三类……
贺凉矗立片刻,还是将赫提带去了属于雌虫的卫生间,好在……都有隔板。
他指了指还算干凈的厕所,“进去……解决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驳杂的幽蓝色眸子裏满是平静,赫提一动不动。
贺凉神色渐趋覆杂,“从昨晚到现在……你不憋吗?”
裴亚都在早上释放过一次。
温凉的触感袭上他的手,军雌意味明显地将贺凉往隔间带了带。
贺凉顿住,却没立时抽出手,柔声劝慰:“……雌雄有别,我在外面等你。”
军雌停滞在隔间门口,转头与他僵持,平静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尿急与否,手上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刚……军雌异变了……还有几只。”
“……我……情况还好,过了今晚就好了。”
厕所外有交谈声愈渐清晰。
但等贺凉想抽出手时,军雌倏地加大了力道,铁钳子似的扣住他,那张美虫脸依旧是平缓的表情。
眼看脚步踏上厕所的地砖,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贺凉终于面色沈痛地吐出句“你赢了!”就推着眸光渐亮的军雌进了隔间。
两只雌虫只捕捉到一片衣角和重重地关门声,“哐”地一下,给他们震得头皮发麻。
反应过来的雌虫愤愤提醒:“这位雌虫阁下!麻烦下次不要憋这么久才来厕所!”
……
隔间很小,他们都是肩宽体长的虫,等外面的雌虫解决完后,放松神经的贺凉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贴在赫提的胸上。
他不仅用耳朵,还用手感受到了军雌鼓动有力的心跳……
“咳咳……你快解决一下!我就在门外!”
雄虫抽回了自己的手,并表情凶狠地警告了他……还未有思考能力的赫提只是下意识不想惹雄虫生气,他在雄虫诧异的目光下乖乖关了门……
下午,预料之外的虫出现在医护站。
奈尔是来探望老朋友裴亚的,他身上还穿着与昨日相同的藏蓝色制服。
在註意到赫提时,他面露担忧,“噢……赫提上将怎么了?”
雌虫锋刃般的气质消散,驳杂的幽蓝色眸子裏盈着委屈……和某种蓄势待发的东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雄虫身上……
“赫提上将,或许是不小心感染的吸血虫病毒。”裴亚在面对奈尔时又恢覆了往常的样子。
“是吗……”奈尔又重新将註意力放回裴亚身上,“你的身体还好吗?……”
他在裴亚床边坐下。
奈尔惯会演戏,要说昨晚的事跟他没关系,贺凉第一个不信。
现在想想,当时的疑点挺多,他的速度比不上吸血虫,吸血虫的出现似乎只是为了吓跑他,曲生也有拖住他的嫌疑……
作者有话要说:
……
关于变来变去的裴少校:
裴亚:痛苦让裴英承受去吧。
裴英:社死了,让裴亚上。
裴亚:社死了,让裴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