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蒙着眼睛的周晏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从苏黎剧烈挣扎的反抗声中听得出来小狐貍正在遭受着怎样可怕的折磨。
他想要反抗、想要救下苏黎,可是扯着手脚的铁链却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恨不得将这手这脚通通砍断!
可他拿什么砍?!用什么砍?!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苏黎?!
痴人说梦!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男人一寸寸淹没。
即便是曾经中弹倒在手术臺上他也没有这样绝望过。
他无法想象如果苏黎被玷污会怎样——自己会怎样、小狐貍又会怎样,痛苦仿佛无形之手紧紧握住身体的每一寸,仇恨之火如同蛇蝎,贴身缠绕、纠缠不清。
他发誓:如果自己今天没有死一定会让贝特朗皮埃尔死无葬身之地!
他会将他的家人、他所疼爱的宝贝女儿、他的妻子、他的宠物通通虐杀,将他们做成蛋糕一口一口餵进那人嘴裏。让苏黎所承受的一切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屋内的暴行。
贝特朗皮埃尔被搅扰了兴致特别不开心。
他冲着大门不满地吼道:“谁?!”
“大长老,是社长的电话。”
“谁的???”
“社长的。”
“哦???”
贝特朗皮埃尔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并且飞快从苏黎身上起来。
他穿好上衣示意保镖开门。
保镖听话的拉开了门。
谁知当场便被爆了头!
贝特朗皮埃尔还未反应过来,雨点般密集的枪声便覆盖了整间包厢。
屋内所有人瞬间做鸟兽状。
当危险来临时人们下意识的反应便是逃,谁还顾得上别人啊!
就连贝特朗皮埃尔这个极其在意身份的人也为了自保而动作麻利的钻进了臟兮兮的床底下。
186章
密集的枪声如雨幕瞬间将整个包厢打成了筛子。
扫射整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在这样无差别的疯狂攻击下,屋内的一切均毁于一旦。
硝烟还有火药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刺鼻又辣眼。
贝特朗皮埃尔带来保镖们全部死于非命,死时还大大的睁着双眼。
但奇怪的是被拴在壁炉上的周晏还有苏黎却毫发未损。
小狐貍望着门口手持机枪的男人泪水畜满了眼眶。
这不是懦弱的眼泪,而是感激的眼泪。
“呜呜呜呜!”
他发出呼救声,示意对方贝特朗皮埃尔就躲在床底下。
门口的人会意,端着重机枪来到床前,隔着厚重的海绵垫子对着床下一顿疯狂扫射。
短短一分钟内巨形圆床便被射成了马蜂窝。
一股黑色的血蜿蜒流出。
“切,活该。”
男人扔了手中的重机枪率先拿下了苏黎口中的核桃。
小狐貍立马失声尖叫:“周晏!”
终于听到苏黎呼唤声的男人激动的疯狂点头:“呜呜呜呜!(我在这裏!在这裏!)”
“你没事儿吧?!”
“呜呜!(没事儿!)”
“先别叫唤了,我先给你们松绑。”
男人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苏黎手脚上的镣铐。
没了束缚的小狐貍风一般的冲到了周晏面前,飞快拿下男人双眼上的黑布还有嘴裏的核桃。
“你怎么样?!哪裏疼?!胃疼不疼?!脚呢?!脚疼不疼?!手呢?!”
周晏满身都是伤,苏黎一时间竟不知自己到底该关心哪裏,他只恨自己两只手不够用。
然而周晏却像是感受不到这些伤,只是直勾勾的用眼睛盯着苏黎,当镣铐被解开的一瞬间一把将小狐貍拥在怀中。
九死一生令他全身发抖、血液冰凉,唯有紧紧的搂住苏黎才能找回点儿真实感。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是的是的、我还活着……”
“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你也活着,我们都活着!”
苏黎尽量温柔的安慰着周晏,用手捧着男人的脸一遍遍的亲吻在对方冰凉的面颊上,可周晏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苏黎知道这是应激反应。
——周晏只是一个普通人类,虽然是克瑞普提亚社亚洲分部部长,但他从未利用这个身份做过一件坏事儿,甚至还经常以社团的名义去资助各类贫困生。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如今却因为自己三番五次被卷入是是非非中,今天更是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苏黎心疼的抱着周晏,变化出毛茸茸的尾巴缠上男人的腰,想用这种办法给予对方安慰。
“不怕不怕,我在这裏,不要怕。”
“……”
周晏没有说话,沈默的搂着苏黎,低垂的眼眸中透着阴森的邪光,似有无数诡异的幻象在其中徘徊。
他趁着苏黎安慰自己时突然一个利索的手刀将其劈晕。
立在门口的男人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周晏打横将晕倒在怀裏的小狐貍抱起,手法利索的三下五除二便接上了自己脱臼的脚腕,一看就是老手。
男人瞇了瞇眼,主动开口询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晏没有说话,用眼角的余光斜了眼床上的重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