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神公怒火朝天:“你这娃儿怎的这般难缠,我同你们父子俩都是无冤无仇,何故一遇到就要为难于我!”
曦玦冷眼看他:“何故?当初若非你和你老主顾贪慕金鸾刀,设计诱骗了狄束,又怎会,又怎会引出后面那一檔子乱事……”
前面那些斧神公听明白了,曦玦为难他是跟狄束有关,可后头那些却令他着实摸不着头脑。
时间紧促,也来不及给他思考的时间,一声哀嚎响起:“啊~啊!救命啊!救命……”
莫菱手中的金鸾刀如鱼得水,在两个保护李展的侍卫身前来回摆动,边挡住侍卫的剑,边反手挥在其坚不可摧的盔甲上。
她并不想杀他们,所以没有直接挥刀向他们露出的脖颈划去,而是费劲千帆万苦地朝他们盔甲上挥去。
盔甲四散零落在他们脚边,金鸾刀刀身往脑袋上一震,他们再也抵不住朝左右两边倒下。
守卫李展的四人皆已倒下,鬼头鬼脑的李展就算是想跑也来不及了。
莫菱旋转飞来的刀刃差点削去他的耳朵,令他浑身一震,吓得尿湿了裤子。
收回金鸾刀时,莫菱也已近到他身前,刀稳稳地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下就算他喊破喉咙,斧神公也没了办法,他的斧子再快也快不过一把横在脖颈的刀。
曦玦望去,同身边的斧神公讲:“你家小主顾还真是不堪一击。”
被他这么说,斧神公只能气得白了脸色,粗重的呼气昭示着他的不忿,但却无力反驳。
斧神公一时面上无光,脸不自觉沈了下去,目光落向沙土上钻洞的蚂蚁,心道连蚂蚁都知道遇到危险先藏起来,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莫菱威胁李展:“让你的人都住手,不然的话……”
她不用把话说完,亮在他脖子前的刀刃就已经替她谈好了条件。
李展哆哆嗦嗦地喊道:“住手,都住手!”
方婉婉那边,同他们打架的那群人听到命令立即停了手,她一脚踹翻刚还跟她打斗的那人,显然是不解气,还要再打,却被方迹一把拦住。
方迹沈着脸,冲她摇摇头:“他们也都只是些受人指使,听人令办事的。”
方婉婉停下挣扎,重重“哼”了一声。
李展见他们都停下了,便赶紧劝莫菱:“女侠,停下了,都停下了,你这刀……”
莫菱哂笑道:“呦,李展,当初跟裘子业在一块的时候,不还商量着要如何让我难堪?这会子又叫女侠啦!”
李展瞬间楞住,仔细瞧了瞧莫菱的脸,而后神情惊惶:“你,你是莫菱!”
“是我。”莫菱将刀又往脖前凑凑,吓得他跪坐在地的双腿瑟瑟发抖。
李展告饶道:“莫菱,当初都是裘子业说想找你的麻烦,我也就是他一个小跟班而已,漠北侯小侯爷可不是谁都敢惹得起的,他说什么我自然得随声附和,但最后也并非有找你麻烦不是。”
莫菱想了想:“是没有。”
李展刚要露出笑容,又被她后面一句话震住,弯起的嘴角僵住。
莫菱说:“可我怎么记得你抓我肩膀问我金鸾刀的事时,肩膀好痛啊。”
李展的脸彻底白了,他嘴唇嗫嚅,半晌说不出话,眼睛怔怔地盯着横在脖前的金鸾刀,眼眶中几欲瞪出悔恨的泪水来。
但预想而来的刀锋并未迎来,莫菱抬脚在他肩上一踹,将他整个踹翻。
她收回金鸾刀,拍拍手:“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李展捂着自己的肩膀,来不及“哎呦”叫疼,却是急忙跪在莫菱身前磕头:“多谢女侠饶命,多谢,多谢……”
“饶命?”不远处眼睛重又清明的狄束愤愤开了口,“你的命谁也饶不了!”
斧神公听见这话眉目一凛,他猛然将一斧头砸向曦玦,趁后者抵挡冲击而来的斧头时,携着另一只斧头奔向狄束。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只见狄束拿出一个短哨放在唇边,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每一声连在一起竟然形成一首有节凑的乐曲。
莫菱蹙眉看着狄束,他身后的狄依正四下张望,接着她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蛇,有蛇!”
莫菱这才明白过来狄依在找什么,她目光也落到周围沙土上,一条条或是玄黑花斑或是金釉明黄花纹着身的蛇从沙子裏钻出,游走在他们周围,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蛇尾一串角质环随着它们的迅速摆动发出一连串响亮的声音,它们或是咝咝吐着蛇信子,或是张着大口肆无忌惮地露出裏头那根深长的毒牙,毒液顺着牙齿滑落淌在嘴边。
狄束用哨声引来的蛇除了他自己和狄依以外,漫无目的地攻击着所有的人。
蛇缠上了人的身体,毒牙“呲”的一声刺进血肉中,晃荡几下,那人便倒地不起,惊得一旁的人慌忙逃窜。
方婉婉他们被这毒蛇缠住,比方才对付李展带来的人时还要吃力。
几息过后,一部分人被毒蛇咬死,还有一部分则被数条蛇裹住半个身子,半晌,武器在手中滑落,松开的手指则软绵绵地瘫在身侧,任由蛇将半个身体裹挟着钻入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