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关心,没关系的,我这骨头硬朗得很,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真羽说着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脯,以示身体的强壮。
莫菱和真悦都被逗笑了,弯起嘴角笑着看他。
忽然一阵风吹来,吹起了阁中书籍上的灰尘,真羽连声呛咳:“咳咳,咳咳……不行,我得赶紧跟着收拾这裏落了灰的书了,要不然迟早得呛死。”
真悦笑道:“那你赶快忙吧,我带莫姑娘再转一转。”
真羽同他们颔首一礼,转身继续手中的活计。
莫菱随着真悦在藏龙阁中转悠,她们只呆在上面,并未去密室裏看,只有凈聪带着曦玦去了密室。
正当莫菱要离开之际,曦玦从中走出来喊她:“莫菱,天师邀你去密室看看。”
真悦看看莫菱,后者眉头一皱,满脸愁容跟着曦玦下到密室中。
真羽瞧见,指指他们两个,然后用口型问真悦:“怎么了?”
真悦两手往旁边一摊,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跟着曦玦一路下到祭臺那裏,莫菱立即被周围墻壁上的壁画吸引。
凈聪说:“这几幅壁画是先辈留下的,当初狄束就是在此参悟’凤归金銮‘,独创了一门内功心法。只是可惜,他自创的心法却不能由他亲自大成都是命数,造化弄人吶!”
在才能方面,狄束的确让人佩服,只是他遇人不淑,最终才会走上歧路,莫菱能听懂凈聪的惋惜,她跟着同样嘆息。
凈聪把她叫来,一是有所感慨,二便是她现在正在修炼凤归金銮的内功,看到这几幅壁画说不定能让她有所顿悟,好突破瓶颈使功力再升一层。
她不由想到狄束的话,中了花千手,解毒也需得尽快,不然同样命不久矣,甚至是全身腐烂而亡那般凄惨。
曦玦走到卧虎室门前,指着石门同她讲:“还有这道石门,也跟‘凤归金銮’有关。”
莫菱凑过去看,石门上雕刻的三头凤栩栩如生,好似要一飞冲天,凤足却踩在一块黄砖之上,飞的样子便成了原地起舞。
凈聪在后头捋着胡子说:“黄砖乃为黄土,黄土即是大地,大地安于人间。舍不得大地,则足不离地,舍得了人间,方可翱于九霄云外天。”
莫菱转头看向壁画最后一幕,得道升天的道士披着金缕羽衣化身三头凤沿着高悬的阶梯朝云霄宝殿走去。
忽而,她转回目光又看向那块黄砖,眨巴了下眼睛,喃喃道:“黄砖,金阶……”
脑中一个激灵,她转过身激动地同凈聪说起自己的想法:“若是凤足下踩的,又如何能断定是黄砖还是金砖呢?”
她这么一说,凈聪瞇起眼睛,捋胡子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要进卧虎室时他都是将黄砖取下,自然而然觉得凤脚下踩的便是他手中拿着的黄砖。
可若是这黄砖非黄砖,只是因着外形迷了他的眼的话,那……
莫菱将他心中思索率先说出:“我们都会下意识以为,三足凤只有离了人间才能到达云霄之外,可是却忘了想它为何会在人间。”
她指着壁画上的那位道人:“你们看他每走一步的臺阶,虽是金砖铺就,但着色却不啻黄砖。”
火光流转在她眼眸中,偶来一缕风,将她的眸色吹动,亮闪闪的眼睛仰望着那幅壁画。
“所以凤归金銮不是指三足凤远离人间之后,飞到九重天之上再走上回去的臺阶,而是在人间,他便一步一步地去向金銮的方向,每走一步又何尝不是飞起一足,一起一落,一步一寸地回到他的归处。”
“这才是凤归金銮!”
她突然有所悟,原处席地而坐,闭上双眼运转内力。
凈聪也怔怔望向那幅壁画,眼睛看不见,但画却印在心中,良久他哈哈大笑,捋胡子的手终于放下,再看向莫菱时,眼中带了些许讚扬。
曦玦也是会心一笑,微微颔首。
密室中,为莫菱留有烛火,替她照明周身的事物,也同样照亮了她面前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莫菱被外头喧闹的声音唤醒,她从入定中醒来,迷茫地望向前方。
四下无人,凈聪和曦玦都已经出去了,唯留她在此盘坐。
在密室中没有白日与黑夜之分,不知她在此呆了多久,不过不管多久,她都没觉得累,反而身体更加轻盈,体内的力量更加充沛。
外头喧哗的声音顺着墻缝钻进来:“天师,晚辈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求得还魂丹,还望天师念在华方门门主曾与您同道而行的份上,能够慷慨解囊,全了晚辈的心思。”
听声音是方婉婉,狄束曾说过,他是故意以还魂丹引诱她前来,想杀掉她的。
此番方婉婉虽躲过一劫,但所求未变,仍是要拿走还魂丹。
她或许还不知道狄束的事,不然也不会这样冒冒失失的,要东西都要到人家派中重地来了。
莫菱拿出还魂丹,兀自思索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向密室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