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天还没亮,屋内的床榻上隐约有一团东西轻轻动了一下,棠止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身边已经空了的位置。
年启白不见了。
棠止顿了好一会儿,还没完全转醒的大脑迟钝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穿鞋推门。
清晨的凉风顺着衣领灌入,棠止打了个哆嗦,人也被冻清醒了几分,他哆嗦了两下,抬脚就准备往厨房走,却不防碰上迎面走来的年启白。
“棠止!”
小少年快跑两步凑上来一把将棠止拥入怀中,“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也不懂加件衣裳。”
棠止轻轻往年启白怀中埋了埋,“没看到你,就出来找了。”
“……傻不傻啊你,喊我一声就好了,非要跑出来吹凉风。”年启白把人往屋子裏带,一面帮棠止脱鞋一面数落对方,“天越来越凉了,万一不小心感冒了该怎么办?”
“那你这么早干嘛去?”
棠止被裹进被子裏,只露出一颗脑袋,一双眼睛盯着年启白眨巴眨巴眼,“快说。”
“去看看之前种的豆芽。”年启白俯身捏捏棠止的鼻尖,“摘嫩豆芽给你做水煮活鱼吃。”
“……唔,那也不要这么早去啊,你还在长身体,万一没睡够长不高怎么办?”
年启白:“……”
年启白:“???”
“长不高你就不喜欢了?嗯?”
“没……”小少年的语气听上去实在是太过危险,棠止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磨蹭了一下,把身子往被窝裏藏得更深,道:“你变矮了我也喜欢。”
年启白低头看着把自己团成一坨的人,瞇起眼睛,“我不信。”
棠止抬眼看他。
“除非你亲我一口,亲亲这裏。”
看着年启白指尖停留的地方,棠止的脸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面前的小少年俯下身来,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裳,指尖点在心口,清亮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沈,“乖,亲亲这裏。”
亲上去,打上烙印,这颗心永远都是你的。
棠止闭上眼,顺从的靠近。
柔软的唇瓣缓缓贴在年启白心口的皮肤上,在那裏,有一颗鲜活炙热的心臟。
“乖。”
这日,两人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出门,外面正下着毛毛雨,棠止撑着油纸伞和年启白一起来到清月阁。
“比赛第一天你们两就迟到啊。”花娘一听说是棠止和年启白来了,也不继续窝在房间裏,而是趴在二楼的围栏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你不迟到就成。”棠止上楼,跟着花娘进到房间裏,“我只是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