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村长的案子并不是在雨兰镇审理,
开庭也远,中间的细节大家并不知道,最多也就是因为张家男人在开庭的时候闹了笑话,
也就是这个笑话传回来了。
其他的事情,
包括作案的过程,大家并不知晓。
当初警察把张家老二带走后,没过多久就又回来过一次,到了孙家问话。
至于警察到孙家以后说了什么大家也知道,那个时候孙家只剩下两个人了,传芳的奶奶,传芳的后妈。
无非就是问孙有才去哪儿了。
镇上其他人并不乐观,
觉得孙有才可能是死在外面了,但孙有才的母亲和老婆,
都觉得不可能,
还是相信可能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回不来。
警察也询问村裏老一辈关于孙有才和钟娟的事情。
“他们感情怎么样?”
“钟娟不见了以后他们家有什么反应?”
“这一次去城裏,他们有说过去做什么吗?他们在城裏有没有什么亲戚?”
村裏的都一一回答了,但也没有多想,
至少大家没有想过警察来问这些事情,跟钟村长的事情有关。
过年的时候,
嫁到了香金镇的开林回来探亲,
这才说了当时的情况,
大家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来问孙有才的事情。
“警察现在还在找孙有才,
如果找到了肯定也要坐牢。”
“这是为什么?”
“你们还不知道啊?是合谋杀人。”开林惊讶极了。
“什么?”大家都聚了过来,
听开林讲当时的情况。
“这个案子在我们镇上很出名,还没有开庭之前就有小道消息说有个杀人案,
很有可能要判死刑,
大家都等着去看。”
“我当时一听说是雨兰镇的张家老二,
立马就去了。”
“当时去看热闹的人堪比看电影的人,裏三层外三层,挤得不得了,法院都不得不出来重新搭了臺子,在外面审理。”
雨兰镇没有法院,也不懂这个,但不影响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我当时是站在外面,就听到其中两个人在说他的罪过。”
“他真不是人。”开林说起来都还很愤怒:“他和钟村长男人一起合谋抢钱。”
张家男人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对上专业的调查组,起初可能还想说谎,后面就全盘拖出了。
“当时钟村长手裏不是修路的钱吗?他们俩就想着把村裏的钱给抢了,村长就交不了差,不能继续再当村长了。”
“太狠了!”
“可不是,他后来当村长哪裏有钟村长当得好?”其他人说道。
“结果没有想到,钟村长聪明,一上来就认出来了她男人。”开林继续往下说。
众人听得提心吊胆:“那怎么办?认出来了,孙有才是不是就要杀他?”
“没有,钟村长不知道她男人是来抢钱的,还以为是来砍柴,两个人往下走,才遇到了埋伏在下面的张家二叔。”
此时不知道是谁家点的鞭炮,砰砰砰地炸了起来,大家都吓了一大跳。
开林继续往下说:“张二叔就要她把钱交出来,钟村长一看,对方也就一个人,手裏没有枪,只有一把弯刀,自己这边两个人,也有一把弯刀,她没怕。”
“唉,她不知道自己男人也不是好东西。”
“钟村长把弯刀拿到了自己手裏,就准备跟对方拼命。”
当时,公诉人是把整个过程在法庭上宣读清楚了的,开林也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波三折,过来听的人也越来越多。
本来大家就以为钟村长遇害就是简单的被砍死了,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事情。
“本来两边都僵持着,手裏都有弯刀,张家男人也不敢动手,结果她男人把张家男人说了出来,张家男人就说算了,不抢了,就走了。”
“啊?那钟村长信了吗?”
“不知道,钟村长她们就往回走,走到石山那边那个下坡的时候,张家男人从后面追上来,想用弯刀砍人。”
“结果自己摔下去了,钟村长下去看他的情况,就被他用弯刀砍死了。”
大家这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么多事情,心下唏嘘。
“难怪警察也在找孙有才。”
“我就说孙家也是遭大报应了,他们家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老人和一个寡妇了,都是报应。”
开林道:“警察去城裏找孙有才,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裏。”
小春听了这些事情以后,又把事情告诉了唐国兴,最后又道:“你说,孙家的人到底去哪儿了?”
“凶多吉少。”唐国兴分析道:“他们在城裏闹得那么大,大家也都知道他们拿到了赔偿,后来人就不见了。”
如果人没有出事,绝对要回来,虽然他们有钱,可是城裏吃饭都要粮票,他们没有关系,没有身份,去哪儿拿?
怎么想都是凶多吉少。
孙老太太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孙子没了。
孙家儿媳妇同样也不相信,可她们心裏也慌。
虽然大家没有在她们面前说报应,可她们也听到过,而且村裏的人都不敢让孩子经过她们家门口。
雨兰镇迷信,觉得孩子身上干凈,容易撞上不干不凈的东西。
婆媳两在家裏烧香拜山神,希望孙有才他们快点回来。
孙有才一行人最后还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