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身体越来越差,
脸色惨白惨白的,村子裏其他人说她没有一点血色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二姐的第二个婆家很快就来了,
对方是香金镇那边的人,
一看二姐这个样子,嫌弃的话都当着面说了。
“人都这个样子了,你们还给她找人家,这不是坑人吗?”
“那不行,她这个样子能照顾我儿子吗?到时候过了门,还要我们照顾她。”
桂萍在旁边看着,心裏很是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们去市场上买鸭苗,看到了焉头巴脑的小鸭子就直摇头一样。
二姐在她心目中从来都不是可怜的小鸭子,
一直都是故事裏让人觉得害怕的坏人。
她甚至希望二姐还是做回以前的坏人。
可二姐没有,
二姐依旧病殃殃地坐在家门口,这个婆家就只能算了。
父亲很生气,又要打二姐,
后妈拦住了:“她那个样子,你再打她一顿,
人就没了。”
可总不能把人拖死吧?
父亲就托人找了镇上的一个神婆过来看茶,
听说是个很厉害的神婆,
她治好了很多人的病。
桂萍听了心裏又有了希望,
她希望二姐快点好起来,
回到以前那样。
桂萍的男人这段时间越来越暴躁了。
所有人都告诉他,桂萍只有十八岁,
年纪小,
不可能把他吊起来,
更不可能给他灌酒。
她一个外来的年轻媳妇,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
任凭他说破嘴了,大队裏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不说,还个个都笑嘻嘻地跟他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真喝酒摔了,我们还能笑话你不成?”
“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不是!她真的脑子有问题!”桂萍的男人左右看了看,仿佛害怕被桂萍听到了一样,说道:“我怀疑她想杀了我。”
那人平时和桂萍男人关系好,一听这话,说道:“她哪有那个能力杀你?你别把人杀了就算是好的了。”
“她有,我这两天才想起来,她原本还有一个二姐,当初嫁人了,那一家全部都死了,当时就有人猜测是她二姐下的毒。”
“你真是越说越夸张了。”
桂萍男人找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包括他的父母,都说他脑子出了问题。
桂萍男人因为这些事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了,总是疑神疑鬼,桂萍偶尔要帮他,他不是说桂萍在用针扎他,就说桂萍在他耳边骂他,还要打他。
一开始桂萍还要解释自己没有,后来她都不说话了。
大家自然是相信桂萍。
于是,桂萍的男人不仅不愿意和桂萍同房睡觉了,现在是和桂萍一个房间待着都不愿了。
本来大家以为他说这些事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故意这样做。
现在看他那疑神疑鬼的样子,而且整个人消瘦了那么多,变得神经兮兮,嘴裏总是说着桂萍把他吊起来的事情。
一来二去的大家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上身了?
大家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
“梯子拐拐那裏邪门的很,之前火灾也是那裏烧起来的。”
“可不是,每次从那裏过,都觉得有一股阴风,冷得很。”
“他从那裏掉下去,肯定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了。”
桂萍一听,立马把这件事给婆婆说了:“礼哥这肯定是撞了什么东西了。”
“我们镇上有一个神婆,专门看这种事情,要不要让她看看?”
婆婆便托人去百合镇把这个厉害的神婆过来看茶,给自己的儿子驱驱邪。
神婆是百合镇的人,一听桂萍也是百合镇,两个人还说了两句话。
桂萍当年见过这个神婆,但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她只是家裏一个没长出来的黄毛丫头,神婆自然是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