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瞧见了死不瞑目的那个男人,好可怕……
她从来没见过死人。
宁骁在她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还有上次他们半夜被顾关洲拦车,他的状态也和平时不一样。
好像那才是真正的他。
那种恐怖的寒意久久包围着她,胭胭忍不住向上拉了拉被子,头顶突然传来男人低沈的声音:“饿不饿?”
宁骁眼看小姑娘被自己吓得一抖。
“不、不饿,我现在吃不下……”
还以为是自己猝然出声吓到了她,男人伸手去摸她的头发,试图安抚一下易受惊的小朋友。
谁知胭胭不动声色缩了缩脖子,眼睛也瞇起,露出兔子警惕人类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好像宁骁会伤害她一样。
男人微妙挑了下一侧的眉。
原来害怕的是他。
小没良心。
之前对留在小姑娘房间兴致缺缺的男人扯了下唇,索性坐在她床头,挨着她不远。
胭胭明显比刚才更紧张了,看见他靠近,就像看见什么豺狼虎豹似的,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望着他。
宁骁还很善良的告诉她。
“那些人都死光了,胭胭,你现在在害怕什么呢?”
闻言,小姑娘果然脸色僵硬,鼻尖很快又红红的,嘴巴一撇,忍不住抽搭了两下,看上去要哭。
有时候欺负一下这小兔子也挺好玩。
他对欺负弱小这件事没兴趣,但对逗弄她这件事突然升起了点恶劣的心思。
哭了再哄也行。
谁知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突然覆在他手背上。
一种微妙的酥麻的痒意,顿时从手背蹿到了宁骁心头。
宁骁和她体型差异很大,她的手小小的,看上去很柔软,搁在男人青筋脉络分明的大手上,有种可以任人揉捏的弱小感。
男人眼底有惊讶划过。
她要做什么?
害怕昏头了,想拉着他的手,或者扑进他怀裏,泪眼汪汪的求他别说了吗?
这么可怜?
这种诡异的期待,让宁骁喉结不自然吞咽了下。
咔哒。
一声卡扣的轻响。
精巧的男表神不知鬼不觉戴在了宁骁的手腕上。
泫然欲泣的某只兔子看向他。
“这个是送给你的……”
“之前我还以为是你给我走后门才赢的奖金,当时在生你的气,没能及时给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道歉的三个字带着点不情愿,撅着嘴,咕哝着一闪而过。
“对不起,下次我不会那么冲动了。”
宁骁顿时恍然。
原来……
她去比赛是为了赢奖金给自己买礼物?
眼前又浮现出白色小毛团在家裏飞来飞去的场景,原来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尖逐渐弥漫到了全身。
原来自己才是让她那么辛苦的罪魁祸首。
这些年从没有人为宁骁心甘情愿付出过什么,还是这样毫无保留的,单纯而柔软的,导致他面对这件事时,心臟酸麻,身体僵硬。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像个机器人,脑袋裏就没有这个指令相对应的反应。
“为什么对我好?”
胭胭茫然看着他。
宁骁从善如流收下手表,还执着地问:“为什么对我好?”
“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寄人篱下,还是担心我会因为顾关洲而迁怒你,所以你想讨好我?”
胭胭为此害怕过,但她的确没有过这个目的。
她有些慌乱的摆摆手。
“不是的!”
望着男人认真等待回答的眼睛,她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热,脑袋裏也一片晕乎乎的。
为什么对宁骁好……
原来这件事,需要一个理由吗?
宁骁眼看她面色不自然的涨红,眼神慌乱到只能盯着被子。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小姑娘纤长的睫毛在翕动,白皙的耳朵也泛着红,她看上去很紧张,似乎被他无理取闹的问题给为难住了。
半晌,胭胭终于开口。
“只是因为你很好,我才想对你好的呀……”
她声音很轻柔,整个人看上去乖乖软软,又无辜又单纯。
因为他一个问题,就烦恼得脸蛋也红扑扑的。
仿佛他再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她也会耐着性子来满足他。
宁骁心头一软,猝不及防想到谢貍评价他的行为,像是在霸占别人的妻子,像是在偷.情。
她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甜津津的气息像是奶香和花香混合在一起,撩拨着宁骁的神经。
“我绝对不是因为顾关洲才来接近你,被你捡到的时候,我也根本不记得顾关洲的名字,这个真的是一场意外……”
顾关洲,顾关洲。
这个惹人烦的字眼让宁骁的心一沈。
他终于想起来,每天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姑娘并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而是他强行留在自己家的,别人的未婚妻。
他就这样像一个恶霸似的,霸占着未经人事的小兔子,阻碍着真正拥有婚约的两个人见面。
名不正言不顺。
一种没来由的醋意涌上。
男人脸上神色收敛,耐着性子说:“兔子小朋友,想说服人,是需要诚意的。”
像是被他无赖的态度惊到。
胭胭看了眼他手腕上的表,又迷茫的看向他,那小表情仿佛在说“我真的没有钱了”。
男人轻笑了下:“你的手表我很喜欢,也很感动。所以我不需要你继续用物质回报我了。”
“人很覆杂,并不是吃饱穿暖就会满足。”
胭胭更加云裏雾裏。
“那……你需要什么诚意?”
宁骁突然靠近,慢慢俯身,视线在她唇上逗留,被男人冷冽的气息包围住,胭胭浑身猛然一热,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
那张脸英气逼人,五官深邃立体,凑近看,眼角淡淡的泪痣很漂亮。
她不敢喘息,心跳声震耳欲聋,大到害怕被宁骁听见。
男人在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停下,闭上眼。
“亲亲我。”
狗jj崩了,一直传不上文!(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