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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比起关系错综覆杂的其他人,相互选择的柳生和忍足则很简单在下午约着一起进了山。
虽说是进山,但既然是私人领地,还是迹部借用过来的地方,其实也算是私家园林了,平时都有人清理的,种植的植物也是静心设计过的,主打一个“看似野生”。
“其实这和指定约会也没什么区别。”忍足吐槽说,“在短时间内不断制造只有两个人相处的场合,虽然引入了x这个环节,但果然还是相亲节目啊。”
“本来就是相亲节目。”柳生倒是很直接,“所以,这么多次相处下来,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么直白吗?”
“朋友和恋人是两个概念。”柳生推了推眼镜,“我们已经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就算不是节目也可以继续联络,又都是医生,以后也可以当朋友……但如果有想要发展的想法,那么心态和做法自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比起现在就要一个答案,我想要做的只是确定以后会有的相处模式。”柳生侧头看向忍足,“你好像将‘恋爱’这个概念看得很重。如果觉得现在还无法决定,也不用非要给出一个答案,又或者完全没有感觉,那就直接拒绝就好了。”
如果真的完全没有好感,那反而好处理,忍足想。
柳生明白了忍足沈默的意思。
于是他微微勾起唇角:“那就这样尝试相处下去。也不一定非要有个结果。忍足,已经经历过失败的恋爱了,还会害怕失败吗?”
“正因为失败过,所以才想下一次更加圆满啊。”忍足笑着摇头。但他没有反驳柳生的话,只是握住了柳生伸过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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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
仁王和迹部约在晚上。
互相发送短信邀请的话,当下就能知道。因为自己知道自己的短信发给了谁,也会知道自己收到的短信来自于谁。仁王也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自己和迹部会“双向选择”似乎也有着必然性:他当然不可能选丸井,因为不会回头;原本对切原有轻微好感但是接触以后切原拒绝了他的信号,那么他也没到需要坚持的程度;丸井第一眼就很喜欢幸村,在第一天就表现出来了,发现了这一点的仁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幸村有什么深入发展。
再排除掉随着游戏环节愈发明显的和自己思维方式太相似的柳生,和情绪敏感又过于柔软的忍足……那就只剩下真田和迹部了。
而真田是更明显从第一天就气场不和,相互看不惯的关系。仁王也没和真田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接触,彼此保持敬而远之的状态。
连拍相亲节目最后都只剩下一个选择,这么算起来还挺让人有挫败感的。
但是,但是,如果想的话,仁王也是可以和其他人继续接触的。他和柳生真的很默契,主动做点什么的话确实不是没有可能,丸井的建议也是出于对他了解的基础上提出的;而如果他也对幸村真的有了兴趣,丸井也会考虑到这一点进行退让,因为这只是个相亲节目,主题是相亲,而不是在某个浪漫的地方进行的浪漫的邂逅,本来就不具备“唯一性”;再仔细思考,忍足也是个不错的人。
为什么渐渐变得选择面只剩下迹部一个人了呢?
当然和迹部第一天的信息有关系。那是让许多人第一反应是“有些失礼”的信息,在没有更多交流之前收到那样的信息仁王也是有些诧异的。他确实喜欢直球,也喜欢被直白的爱意包围的感觉。而他从迹部带着攻击性的直进中能感觉到最直接的好感。他能接受这个,自然也会给予回应。
而随着约会的进程逐渐加深,他和迹部当然也在相互试探。
那么这次要聊什么呢?有些事没有必要这么早就确定,但更纯粹的,和感情有关的问题,又真的能通过短暂的对话一一整理吗?
迹部上楼的时候头发还有些微湿。他吃过晚饭以后简单运动了一会儿,又冲了澡,才按照约定时间来了仁王住的小木屋。
仁王提前和柳生说过晚上他和迹部会在楼上的起居室会面,因此晚饭过后柳生就喊上忍足出门了。仁王没开起居室的照明灯,而是从节目组那裏找了几个星星形状的小夜灯,就摆在起居室的茶几和地上。柔软的沙发和地毯都很舒服,仁王试了试,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背靠着沙发。
迹部走上来时他正微仰头看着天空。透明的玻璃可以直接看到夜空和夜晚的星星。没有光污染的地方夜空很黑,于是星星在其中格外显眼明亮。小夜灯的光很暗,很柔和,映衬着头顶的星空,像是室内室外都是星河了。
对话就开启在这种柔软又安静的氛围中。
“‘我们都在避免重蹈覆辙’。”仁王低声道,“应该有这样的理由吧?”
“啊。但是喜欢本身不是能用具体理由进行分析的东西。”迹部也放慢了语速,“如果以那句话为标准,八个人裏符合这个标准的其实并不少。”
“还是说,你只是想要再确认一次?”
“puri,你这样的人,和你恋爱会有不安全感太正常了。”仁王一半抱怨一半吐槽,“多少也有些自觉吧?迹部先生。”
工作的时候冷静又以利益为先,于是日常相处时也会时不时给出过于犀利的对人对事的评价;对人表达好感时能够表现得很完美,但也有并不愿意隐藏的傲慢和骄傲的一面。
以迹部表现出来的样子,他像是随手就付出了许多,并且不需要别人给予回应。但这样反而会让人觉得,我真的是必须的吗?我是他的调剂品吗?我和我的感情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吗?
并不是感觉不到感情,而是迹部整个人表现在外,太像是广博的大海了,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动容一样。
所以仁王会忍不住试探着。
我对文太会保存一份特殊的情感,不甘也好剩下的喜欢也好,虽然不会再继续发展但短时间内也无法消失,你真的不介意吗?又为什么不介意呢?如果恋人连这个都不介意,那这份喜欢真的还有排他性吗?
但他后来又觉得这样的分析很没意思。因为他和迹部实际都不会是被情感所左右的人。所以确实可以不介意,就像是他其实也不太在意忍足是否还记挂着迹部一样。他只需要确认迹部本人的想法和状态就行了。迹部不会回头,他很清楚。
那迹部是因为同样清楚他也不会回头,才“宽容”得过分的吗?
但迹部到底不是无懈可击的。
“虽然幸村提出那样的想法,大概不是出于好意,但是……”仁王越过小夜灯看了迹部一眼,“你也会有那种无可奈何的,或者有些烦恼的表情啊,在昨天约会的时候更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也是普通人类,当然会烦躁,会有七情六欲,会痛苦,会失望。”迹部沈默了一会儿以后,说,“但我不会愿意把这些表现出来的。”
“puri,就是因为这样,偶尔流露才会让人动容。”仁王笑起来。
“拍摄快要结束了,但是最后的结局并不是马上就会决定的,要等到节目播出一段时间以后。”仁王看着迹部,感嘆道,“真的是很出色的企划。节目播出后观众的反映,和舆论的讨论,某种程度上也会改变参加节目的嘉宾的选择。”
“这确实是企划的目的。”迹部看着仁王,“但别人的想法,会对你有影响吗?”
“唔,这是想现在就得到答案吗?”仁王比了个嘘的收拾,闭上一支眼,是个说wink也行,说挑衅也行的表情,“还太早了。迹部,尊重你自己做的节目。”
对话结束前,迹部对仁王说:“会给人带来不安感这种事,本大爷确实是无法理解的。”
“你本身也没必要理解。”仁王想了想,坦然道,“因为那不是你的问题。如果我感到不安,那也和你的态度无关,你给的本身够多了。”
“但本大爷的身份所附带的一切,本身也属于‘我’的一部分。”迹部挑了挑眉,“那就不要说无关那种话,也没有‘足够’这种说法。”
“做太多反而会显得攻击性太强哦。”仁王吐槽道。
“尺度吗?所以恋爱其实很难。”迹部感嘆道。
但会说出这种话的你,已经能填满很多的不安了。那么剩余的,确实是另一个人需要思考和调整的。毕竟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需要的是两个人共同的努力,只有一方在“给”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