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篇5
137.
那维莱特的表情不多,很少带笑,加上眼梢大幅上挑,令人望之生畏。但相处下来却很舒服,钟离与他聊枫丹旧事,聊案件,聊枫丹独特族群美露莘的趣闻,不知不觉夜深。
空气安静下来。
篝火熄了,啤酒节不再人头攒动,音乐也柔和地伴随海浪倾诉时间易逝。
“回吧。”钟离舒展胳膊。
“玩得开心吗?”那维莱特瞟向海边。
与其说开心不如说轻松,聊得放松。奔着啤酒节的名头而来,结果只喝了一小支啤酒。审判官大人一副对酒不感兴趣的样子,刚才还讲了一个酒厂杀人,抛|尸现场的案件,钟离顿时也不想喝了。
“很轻松。”
“这裏的海上日出也很美,想看吗?”那维莱特问。
聊天聊到明早吗,快算了吧,自己是无所谓,但审判官大人明早有个大案子要审,精神不振上法庭可不像话。
“你从哪裏知道的?”
“报纸,还有路人的讨论。”钟离捡起空酒瓶。
两人说着,往山下走。去巡轨船的路有很多,横贯啤酒节会场的这条路最近。
午夜,临近散场。
地上扔满各式各样的啤酒瓶,还有很多人围桌坐着,喝酒,吃着美食,大声地聊天或者吹牛,酒让血液沸腾,理性下线,激情被释放。有人狂笑,有人转圈,有人抱着恋人拥吻,痛哭。
都说人是不容易满足的生物。
你看,也不尽然。
总有这种契机,放下一切尽情地快乐。毕竟人生短暂啊,而需要愁闷的又太多,不如就像这样短暂的抛开,彻底地开心一晚,也就不算虚度了。
最中间的主会场。
超大幅的海报宣传上,画着新口味的精酿啤酒,也是这次啤酒节的主要噱头。
“我还没尝过这种口味呢。”钟离嘀咕。
“想喝吗?”
想不想喝另说,专门来啤酒节玩,却没喝过。
不就等于白来了吗。
那维莱特闻言走到入口处,负责验票的人摆手说:“结束了,不用进去了。”
“这个还能兑酒吗。”那维莱特递出两张票。
这人仔细一看入场券,哎哟一声:“还是套票呢,表演是没了,多送你们一箱酒吧。”
那维莱特:“不用,两罐就够了。”
这人从冰桶裏取出两罐。
钟离:“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那维莱特递给他一罐:“等你的时候,考虑到你的身体不适合喝酒,也不适合太闹的环境,就没进去。”
钟离:“……”
那维莱特:“你应该多出来走走,比在家精神。”
这一说可就露馅了,钟离笑,拉开拉环,香梨柠檬的果香扑鼻,咕咚一口,入喉冰凉,这个啤酒节终于圆满了:“哈,成为热闹的一份子,才能明白热闹的快乐。”
那维莱特看他一脸满足,隐隐地笑。
悠闲自在,脚步慢下来了。
人们带着微醺的酒意从主会场走出来。
有人回过头。
“啊,是审判官大人吗。”突然就跑过来拉家常,带着浓浓醉意,脚步踉跄。那维莱特简单说了两句,快步离开。但因这人的大声呼唤,好些人看过来。
啤酒节的摊位们开始收拾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