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警署,经过初步检查:
头骨主人是十七八的女性,去世于二十多年前。
没有下毒痕迹。
法医举着头骨说:“看看这伤口,是被生生拧断的,可见凶手的力道大得出奇,当然,我还要更详细地检查。”
警署的工作人员配合着,找出了对应时期的失踪报备案,那几年可太惨了,有海啸,有大地震,还有山体滑波什么的,报失踪的人不少呢。
平藏:“有在小广茶厂工作的吗?”
工作人员逐一仔细翻看:“这个倒没有呢。”
怎么会?
平藏亲自上手翻,真没有。
这时,法医插话说:“平常维护茶园的,都是园丁。只有采茶季,才会大量地招收临时人员帮忙采茶。据我所知,本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未成年人和家庭主妇都在茶园采过茶,补贴零花用。”
工作人员点头:“没错,我全家都采过。”这种打零工不会写在履历上。
平藏:“……”
得,这么浩瀚的工程还是警署来吧,他忙不过来。案子会下崽啊,就这还没见上小广呢。
跑一天,天色也晚了。
两人找民宿住下,打算明天去找小广社长。
入夜后的北海岸荒凉又安静,灯火寥寥,虫鸣唧唧。推开窗子,外边是长势喜人的菜园子,什么蔬菜都有,野草也长得喜庆,突出一个众生平等。
这一天又是入井又是爬崖。
身上臟得不行。
钟离把药用茶株放一边,找到卫浴洗澡。卫浴很简陋,洗发水沐浴露都有。拧开水管,水流温温的。
刚脱下衣服,就听见颅内的声音惊呼:「啊!你要干嘛!」
没见过洗澡吗?
钟离想起这声音总在绫人耳边说着想抱想亲,绫人怕不是白天黑夜都裹紧衣服,等声音睡了之后才敢去洗澡吧。
水流哗哗。
钟离一手拿着蓬头从头往下淋遍全身,一边把湿头发往后撩。
「身材很好。」声音啧啧评价。
「哼。」
钟离很得意,当然很好了堪称完美。可惜人类不喜欢裸|体出行,他都没机会大大方方展示出来。更可惜声音是意念,没实体,不然他可以传授一些诀窍,怎么幻化出这么完美的身体。
「为什么他从来不脱衣服,是因为人类的羞耻感吗?」声音颇为遗憾。
「因为你没有羞耻感。」
钟离痛痛快快地洗完澡,走出卫浴室。白浴袍松松地系着,拭干的肌肤布了一层水汽。
平藏瞥了一眼:“外边有小动物,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小动物?
村子裏有小兔子小老鼠小青蛙都是正常的吧。
钟离步出门去。
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音,疾速遁走。
钟离一听不对,追着声音奔过去,一直追进菜园裏。然后,看到熟悉的身影,欣长俊瘦,与天上的缺月一样瘦。
“绫人?”钟离惊喜。
绫人自认手脚都够迅疾了,没想还是被追上了,他扶着堇瓜架子微喘,尴尬地笑:“呵,很意外吧。”早知道大大方方地打招呼,现在好了,搞得自己像跟踪狂似的。
“你怎么来啦?”
“咳,解闷。”
绫人乘坐社奉行的浪船过来的,白天睡了一天,晚上过来,从外头只看到平藏一人在屋裏。他有些纳闷,就没打招呼,哪知道平藏早瞧见他了。
“这样啊。”钟离往四下裏看,“托马也过来了吧?”
“啊,嗯。”
这会儿没在。
绫人有点尴尬,脚步移动碰到了西红柿苗,这块地儿的西红柿果长得磕磕巴巴,大的大,小的小,就很原始。
“这西红柿长得不错。”绫人抄起话题。
“这叫不错?”
大部分没熟啊。
“咳,你不知道这种小西红柿最好吃了,味儿足。”绫人找着词儿。
“真的吗?”
钟离质疑,这么难看的西红柿,一地果儿都找不齐几个圆溜的。他挑着摘了几个,汲井水,洗凈,递给绫人。绫人接过来,咬了一口,拿宽袖子挡了一下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钟离拿起一个小果子咬下。
一口飙汁。
果浆酸甜在嘴巴裏唱歌。
“好吃。”
绫人已经酸的说不出话来了:“啊,是吧。”一口一口吃完,一边吃,一边笑,好容易吃完了一个。他见钟离吃得开心,又心痒,伸过手来还要一颗。
钟离摊开手掌让他挑,都有鸟或虫啄过后留下的干疤,丑小丑小的。
绫人抉择不定。
钟离见状,捏了一颗塞他嘴裏。
绫人:“唔。”
院子裏只有农具,没有坐具,只有一奇高一低矮两个石墩子。钟离跳上高石墩上,睡袍松松垮垮,敞露出干凈的锁骨,单腿跌坐,右脚压在左大腿下,线条流畅的左腿顺顺垂下,勾着拖鞋的脚轻轻摇晃。
绫人移开目光:“说起来,我醒来那时候,查了资料,不难知道天星是谁的权能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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