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想去雪裏躺一躺,但是被申叔拦住了,他剔透的眼睛裏写的满是不讚同,我只好息了心思,并肩和申叔站在廊下。
值得一提的是,季刚先生今天也在,他就站在申叔的另一边。我听到他一直在说仲甫先生“放浪形骸,无端无象,败坏风气”,嗯,就很季刚先生,还好当时德潜先生不在,不然“战况”一定会激烈非常。
看着先生们现在都各自安好,我的思绪逐渐远飘,真的很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但是近来心臟愈发频繁的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一切恐难长久。
其实我从来没有奢望能改变什么,但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哪怕仅仅是让大家更开心一点,也不枉白白来一遭。
目前我正在把所掌握的知识编纂成册,为了保证速度,用的是钢笔,其实现在这么小巧方便的钢笔在国内尚未普及,我的这只,是蔡公托国外的朋友买来的,他听说我在干这番大事,一定要我收下
至于为什么不用钢笔来记事,我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应该用毛笔,大抵是因为身边的人用毛笔的居多,耳濡目染罢。
每次看着墨迹慢慢的在宣纸上晕开,沿着纸张的脉络渗透,总让我一阵恍惚,仿佛自己也像一滴黑墨,融入在了这个时代的纸张裏,不再有格格不入的剥离感。
我可以在这个时代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我很满足
————1917年11月10日乐申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