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叔,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最终是黄侃先打破了平静。
“那你是什么……”刘师培一抬头,突然因为黄侃的眼神而住了口。
他从来没有在季刚的眼睛裏看到过这么沈重的痛苦,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迷雾。
“申叔,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吗?”黄侃神色悲凄。
这回换刘师培错开了黄侃的视线,看着这样的季刚,他心裏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终日惶惶不安的心忧,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无奈,不知对方何时会离开的恐惧……,这一切的一切,”黄侃声音不大,却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在你病没好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
“季刚……”刘师培无言,他没有想到,为了他,季刚心裏原来有这么多苦。
黄侃摘掉眼镜,用手捂住了脸,他从来没有在申叔的面前如此失态过,真是太狼狈了。
突然,一个温暖的身体包围了他,黄侃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是申叔的拥抱。
“好了,季刚,都过去了”刘师培心裏发酸,轻轻的拍着黄侃的背。
“申叔,我已经没事了”过了一会儿,黄侃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放开罢”
刘师培这才放了手,再看黄侃,他的脸红的好像一颗苹果,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的。
黄侃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重新带好眼镜,又整理了一下衣服。
“申叔,你真的想好了吗?”平覆了心情后,黄侃严肃了面容“这是一条艰辛非常的路。”
“是,季刚,哪怕心裏再痛苦,我也要陪岁之走到最后一天”刘师培坚定点头“就像,你当初选择陪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