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南岛的海面上,
一艘游轮在平缓的向前行驶。
姜越知趴在栏桿上,几乎快把胆汁都吐出来。
她刚从船葬群所在海域回程,就遇到了南岛几十年一遇的特大臺风风暴。
游轮随着巨大的波涛上下荡漾,整颗心被抛上天,
随即又被一股沈重的力量生生拽回来。
身后房间门开着,
随着船身的晃动一次又一次的砸向门框,
程仰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房间门卡死在锁框裏的锁舌抠出来,
重重的把门关上。
程仰止喘着粗气拍进沙发裏,问阳臺门边一手拉着门桿一手给姜越知递湿巾的司嫱:“真他妈的邪了门了,
这趟从出来就不顺,
楚门的人,真要想要那东西,
找什么样的行家没有,
非要多花几倍的钱让咱们这种只懂舞文弄墨的去干什么?我说这钱挣得可真憋屈。”
司嫱等姜越知把湿巾接走,才站稳身子回头看他,“整个南岛......只有知知能分辨出来那东西的真假,
你觉得请那些所谓的行家,
就算再厉害再顺手,
带回来的是个假东西,
楚门重新再找人去认所耽误的双倍,
甚至多倍的时间,
和请知知去,多付几倍的钱,哪种方案更有效率。”
程仰止耸耸肩,歪头去看还抱着栏桿的姜越知:“吐的怎么样,
我总觉得下一秒你的心肝脾肺肾就要从你嘴裏都倒出来了。”
姜越知摆摆手,没说话,
然后擦了擦嘴,顺着栏桿一屁股坐在了阳臺的地面上。
长时间剧烈的呕吐让她有些脱力,只微微抬眸瞧了一眼程仰止那个方向,随即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头靠在两个栏桿中间的夹缝裏,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随着起伏上下晃动。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微微弯曲,自然的疏散伸出去,睡袍的领口滑落在臂弯裏,露出大片细腻柔亮的肌肤,白到晃眼。
裏面的真丝吊带睡裙被偶尔翻上来的海水打湿了一大片,粘在胸前。
额角的冷汗滑落,几绺发丝贴在脸颊一侧,她沈重的喘着气,眼底殷红剔透。
六年了,她还是克服不了晕船的毛病。
所以才会每次出行都选择坐这种大型游轮,可是没想到,几十年一遇的特大臺风也能刚巧被她赶上,这运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优越。
姜越知慢慢调整过来,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将手伸向司嫱,被她搀扶着重新站起来,回到了房间裏。
“跟楚门搞好关系,今后咱们那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小酒店才能开的更顺畅,你以为,楚家人会做亏本买卖吗,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压根不可能得到楚家的庇护。”
一如她当年一样。
程仰止嘆了口气,整个人缩进沙发裏,“也不知道这次带回去的东西到底行不行。”
“你是在质疑知知的水平?”
司嫱有点不高兴。
“那不能,”程仰止秒怂,但后半句话还是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能耍的了西京沈最的人,我这辈子都是服的。”
话音刚落,气氛就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凝滞中。
沈默,聚焦着尴尬。
意识到嘴太快说错了话,程仰止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嘴上,神情懊恼。
司嫱翻了个白眼,不再管他,转头担忧的看着姜越知,转移话题,“知知,你怎么样,要不要去裏面睡一会。”
姜越知除了最开始几秒钟的怔楞,很快就恢覆了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了眼手机。
看到依然没有信号,于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这一觉,就在海洋摇篮般的哄睡服务中,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进卧室的时候,姜越知就醒了,她下意识的看向窗外,风浪已经停了,船身也不知何时重新平稳了下来。
她胡乱套了件衣服起身走进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已是神清气爽。
查看了一下卫星定位,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她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
外头光线昏暗,司嫱和程仰止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姜越知去厨房随手拿了两片面包,一边吃,一边走到了阳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