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抬眸去看。
沈最。
男人的名字像是弹幕中不断刷屏的警告,铺天盖地的闪现在脑海中,那一刻的三观五感都失去了运行的能力。
她想过重逢,却没想到的是,回到西京的第一晚,就会遇见他。
现如今,六年过去,姜越知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无所依傍的菟丝花,她背后的一切都让她有了至少自保的能力。
但重新看到沈最,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心中瑟缩。
时间的利器打磨,沈最也和记忆中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
少年感尽数褪去,侧脸棱角分明,眉骨锋利,凌厉的下颌线不再见一丝一毫的阴柔美,高挺的鼻梁英气十足,薄唇抿着,神思不明。
周身的气息依旧淡漠,更多了几分锋利睿智。
垂眸看向她的眸子裏云淡风轻,实现疏离冷漠,再没有一丁点记忆中的炙热和眷恋。
像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越知感知到的并不是如释重负,感嘆他似乎早已放下自己,却是心臟倏地一缩,胸口闷的喘不上气。
视线诡异的下移,落在了箍在她胸前的那只手臂上。
刚刚不是还在腰上?
姜越知脸色一红,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人抬脚勾住脚踝,向后一扯,瞬间失去了重心,只能重新攀附眼前的男人,依靠他的支撑,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她不满的抬头瞪向沈最。
可他的眼神与记忆中能个带着调笑暧昧的神情大相径庭。
明明行为上做着越界浪荡的事,还依旧能保持这份衣冠楚楚,冷淡漠然的模样。
到底是长大了。
姜越知又寻了一个支撑点想要站起来,却依旧被他用同样的方式控制住,沈最像是铁了心的逗弄她一般,面无表情的做尽顽劣的事。
“沈最!”
姜越知忍无可忍,轻斥出声。
她现在站都站不住,只能攀附在他身上,可偏偏这人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像极她生扑硬撞的投怀送抱。
此时这周围来往的人并不多,前头落下的时候楚荆他们都以为她是故意落后要打私人电话,并没有停留,可是却不可能阻止后面会有来往的人。
能出入这裏的,都是西京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实在不想回来的第一天,就成为西京圈子裏的谈资。
“你放开我!”
沈最充耳不闻,向后一压,推着她进了一侧一个没人工作间裏。
一进门,他就把姜越知甩在裏面的真皮沙发上,反手锁住了门。
姜越知气的要命,不明白怎么一回来就跟他凑到了一起,奋力的挣扎像极了在老鹰嘴裏痛苦求生的小鸡仔,徒劳的反抗于事无补,她气的身体发颤,忍不住缩向一侧。
虽然恼怒,却也明白沈最的脾气,在他面前并不敢放肆的发怒,这裏是西京,到底是他的地盘,跟疯子讲不了道理。
此刻手机也在他手裏,她做不了任何事,脑海飞速的运转着,想找个脱身的方法。
沈最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记忆裏那个娇艷的少女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彻头彻脑的女妖精。
盘丝洞裏勾人心魄的妖孽,一颦一笑都是极致的勾引。
沈最缓缓俯下身,凛冽的目光不带任何□□的扫过她的眉眼、脸颊、唇峰,记忆裏的少女已经长大,成熟而妖冶,迸发出不自己的魅惑力。
姜越知眨了眨眼睛。
又是这幅无辜懵懂的样子,沈最恨极了她这幅样子。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淡声开口:“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回来,为什么重新出现,即便这是他日夜期盼的一天,也早就练就了铁石心肠,却依然想要问上一句。
为什么。
姜越知心底波涛云涌,跌宕起伏,可她不能露怯,“回来做公事。”
“公事?呵......”沈最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知知,你凭什么认为你回来了,还能全身而退?”
说完,他欺身附过来,伸手绕到她的脑后,把人压向自己,同时抬起一条腿,屈膝跪在沙发上,顶开她的双腿。
“知知,羊入虎口的道理,还不明白吗?”
沈最放柔了声线,暧昧喑哑,用手裏的手机划过她的脸颊,顺着锁骨向下,勾勒出圆润的轮廓,落在向上搓起的高叉裙摆之间。
隔着丝滑柔软的布料,激起一层战栗的小米粒。
刺激着彼此的感官和神经。
“所以,你准备付出什么,来脱身?”
沈最的唇角轻挑,缓缓低头,贴近她的耳廓,灼热滚烫的呼吸烫的姜越知心下一沈。
可还没等她发作,颈间倏忽一凉。
沈最已经抬起了头,将手机的一角卡在了她的颈窝裏,轻轻点着。
嘴角要笑不笑的模样,那股子妖劲儿破土重生,“好了,不逗你了,到底是老友重逢,打个招呼,别介意。”
说完,就直起了身,从沙发上站起来,后退两步,退出了紧密距离之外的社交尺度,恢覆了衣冠楚楚的疏离模样。
就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不真实的幻觉,从未发生。
姜越知一脸懵逼。
这....沈最这样的操作让她完全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