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烧猪等等,但我拿不动。今年已经算是比较隆重了,以前我试过只带一束鲜花上来,连纸钱都是在家裏烧的。”因为怕出意外,只好一切从简。
他爸妈走的太早,没有人教他这些事要怎么做,后来在叔叔家跟着大人一起祭祖,一切都有人负责,他只是一个小辈。
所以他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凭记忆和猜测,他也不信鬼神,一句百无禁忌就能打发自己。
沈逸尘沈默了许久,“明年我们正式的来一趟。”
“没有明年。”季长宁轻快地说,他留了一些水果在坟前,其他带有包装袋的东西通通装回袋子裏带下山,否则山上就会多几样垃圾。
“你现在还要这样说吗?”沈逸尘沈沈地望向他。
“我要把爸妈的坟迁走,明年不会再来了。”季长宁解释,明年这时候老屋也早被拆了,他已经没有回来的理由。
沈逸尘突然想起昨天季长宁问他自己是不是很冷血,他一个人默默的决定把自己的一切从故乡剥离出来。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沈逸尘不理解,对于季长宁的父母来说这应该是落叶归根。
季长宁很平静:“我也是考虑了很久,犹豫了很久,这裏已经没有能让我留恋的人和物,至少,我想要爸妈离我近一点,我还记得小时候爸妈说等我长大了一起搬去城裏。”
他对父母的记忆已经模糊,少有的几件事却牢牢的记在他脑海裏。他想,把父母的坟搬去江城,他们也会高兴的吧。
下午他们又去了祭拜季长宁的叔叔,一切跟早上的程序雷同,祖父母离世的更早,季长宁几乎没有记忆,但他也去祭拜了,他想说不定这是他最后一次来。
他们准备在第三天启程回江城。那天早上季长宁醒的很早,或者说他压根就睡不着,三个月后这栋房子就会被拆掉。
虽然说是老屋,在季长宁记忆裏这还是新房,他记得家裏欢欢喜喜的建新房,爸爸跟工人一起帮忙,他看着房子一砖一瓦的建起来。
房子建成没多久,爸妈就遭遇交通事故去世,叔叔愿意收留他,那他自然得住在叔叔家,这套平房就这么闲置下来。
明明还是一套新房,却再也没有人来住,一天一天的变旧。
季长宁凌晨的时候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沈逸尘还要开车回去,他不想打扰到他。
他坐在院子的阶梯上,四周都很安静,季长宁抱着膝盖呆坐了很久,他心裏一片悲凉,风刮的越来越厉害,季长宁觉得冷,他起身回房。
管家提前联络他们问清启程时间,家裏上下忙碌起来,他们在家裏做了大扫除,王姨发挥十八般武艺做了一桌丰盛的食物,大家都在翘首期待季长宁和沈逸尘的归来。
等他们回到家,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两个人都有些饿惨了,季长宁短期内不会再想吃泡面,他饱餐了一顿。
季长宁休息了会就去泡了个热水澡,感觉身心都被洗涤了,他在老家过的两夜只能简单冲澡,让他很不习惯。
一旦放松下来就容易犯困,季长宁回房间补觉,这时候才下午3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