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本就微微泛红的脸,瞬间像熟透的番茄。
向晚匆匆丢下一句:“时间不早了,我有点困了,明天再聊。”
也不等沈汀白那边的反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向晚把手机丢在一边,关上灯,被子蒙过头,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催眠自己赶紧睡觉。
她在心裏默念:“只要我入睡的够快,尴尬它就追不上我。”
在床上拧麻花一样翻来覆去的好半天,终于渐渐地有了睡意。
下半夜,向晚又开始做起了乱七八糟的梦,而且梦中的内容,有些不可描述。
她梦到自己站在一个空荡荡的走廊,远处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时有时无。
她有些好奇,循着声音慢慢走近。
推开虚掩着的门,蒸腾的水汽扑面而来,水声越来越清晰,她屏息着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是暧昧的暖橘色,热气袅袅,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中。
前方不远处的玻璃房裏,银色的花洒正源源不断地喷洒着热水。
热气从脚下的地砖上窜上来,妖娆地缠绕在玻璃上,裏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站立。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两步,眼前的人光是背影都充满了雄性荷尔蒙,令人血脉偾张。
裏面的人像是知道有人靠近,他关上水,转身看过来。
黑发湿的发亮,发梢处的水珠从脖颈处滴落,蜿蜒着向下滑行,热气渐渐消散,她看清了迷雾背后,男人清晰的面容。
以及他裸露在外……结实的胸膛。
四目相对的瞬间,向晚觉得从足底迅速窜起一股强烈的电流,直冲头顶。
黑暗中,向晚突然睁开了双眼,胸腔剧烈地抖动,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分钟后,心跳的频率才稍稍平息。
她撑起手肘坐起来,伸手按亮一侧的开关。
卧室的吸顶灯应声亮起,暖白色的光,亮的刺眼。
向晚觉得眼睛刺痛,闭上眼适应了几秒钟,才起身下床。
后背出了一层汗,夜风一吹有些凉。
向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了卫生间,她才发现居然来大姨妈了,而且足足提前了一个星期。
难怪会这么燥热!
想起那个梦,刚刚平覆的燥意又漫了上来,脸颊热的要着火。
向晚走到水池边,往脸上使劲泼了几遍冷水,才稍稍缓解。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裏的自己。
脸上的潮红未退,眼睛裏满是水汽,眼尾也微微泛红。
向晚烦躁地用还在滴水的手指,在镜子上用力一抹,企图抹掉这张脸上显而易见的情/欲。
活了快二十五年,第一次做这种梦。
她觉得很羞耻。
等向晚推门出来时,天空开始透露出微微的亮光,月亮彻底消失不见了。
黑夜转为白天,又是新的一天。
因为昨天晚上的梦,向晚一整天都觉得有气无力的,做什么都提不上力气。
眼角下有淡淡的青色,早上出门前,她特意用粉底盖了盖才看不太出来。
浑浑噩噩上了一天班,向晚只觉得头重脚轻,只想快点下班,早点回去补眠。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抓起包就往停车场走。
快到家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想起林漫漫昨晚的叮嘱,又掉头去了物业取快递。
向晚抱着沈甸甸的大纸箱进了电梯,单腿抵着纸箱底部,费力地伸出一只手按了楼层,镜面上映着她略显狼狈的样子。
她偏头看向不断跳动的数字。
“叮——”
电梯在她所在的楼层停下来,她轻轻颠了颠手中的纸箱,稍稍放松一下手腕部分的肌肉,抬脚出了电梯。
向晚把纸箱放在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门,又弯腰搬起地上的纸箱。
进了门,向晚把纸箱放在鞋柜上,单手掐着腰重重呼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林漫漫到底买了多少东西。
怎么会这么重??
向晚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再次抱起纸箱朝客厅走。
把纸箱安置在茶几上,她转身去厨房拿了把剪刀。
拆开快递,粗略看了眼裏面的东西,向晚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林漫漫还真是按照昨天发给她的清单,一样不落的全部都买了,而且还有各种品牌各种款式……
向晚随手拿出一件疑似睡衣的物体,说是疑似是因为布料实在少得可怜,迎着光,她还惊奇的发现,这件睡衣不光布料少,还是半透明的。
她皱着眉把睡衣丢回箱子裏,再次低头看向箱内,裏面还有好多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作案工具”。
向晚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愁的心慌。
这一箱子的“烫手山芋”不知道要怎么处置。
最后,向晚把它放进衣柜裏,见不见为凈!
折腾了一圈,出了一身汗,丝绸质地的衬衫黏在皮肤上,非常难受。
向晚拿起换洗衣服,起身去了浴室。
虽然,林漫漫给她准备的东西一件也带不了,但也提醒了她要开始收拾行李了。
两天后的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在沈汀白的家裏了。
行李收拾到一半,向晚突然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沈汀白家住在哪裏。
纽约这么大,总不能靠碰运气瞎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