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裏,沈汀白突然感觉有种无法形容的怪异的感觉涌上来。
他收回目光,有些烦躁的舔了舔嘴唇。
向晚初到新班级,感觉周围的同学们都很好相处,看到她时也会流露出善意的笑容。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下午在女厕所门口遇到了何书雯,她看到向晚走过来,冷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呵,某些人真是厉害啊,说转理科就转理科,好好的文科第一说不要就不要,你跑到理科班到底想干什么?”
向晚搞不懂自己到底哪裏惹到何书雯了,她没搭理何书雯,绕过她往前走。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她丢到脑勺后了,高一的时候,她就没少听过何书雯的冷嘲热讽。
她想,可能有些人就是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吧。
晚自习开始前,向晚在班级后门碰到了蒋思齐。
蒋思齐朝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而且他还无比热情地朝她招手,“嗨,新同学你好啊——”
向晚心想,她好像和他不太熟吧。
但出于礼貌,向晚朝他微微颔首,也回敬了一个微笑。
就在向晚以为,这次略显尴尬的照面就此该画上句号了,她正打算抬脚朝着前门走。
蒋思齐突然冷不丁开口:“同学,新座位坐的还习惯吗?”
她停住脚步,闻声看了一眼蒋思齐。
只见,这人笑的只见牙不见眼,那笑容堪比教室裏亮着的白炽灯,让人无法直视。
向晚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木然地点点头,“挺好的啊。”
听到她这么说,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蒋思齐努力做着表情管理,尽量让自己笑的不要太夸张,“哈哈哈,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这个人一向是做好事不留名的。”
向晚一脸问号,这个人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太懂呢?
感受到她强烈的好奇心,蒋思齐顿了顿:“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透露一点吧,是我说服周奇——就是顾阳原来的同桌,搬到最后一排坐的。”说完还丢给向晚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向晚消化了几秒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然她就要坐最后一排了,虽然坐最后一排也没什么,不过这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她很感动。
看着向晚投来的感激目光,蒋思齐激动地抖了抖,朝她连连摆手。
“哎呀,不用谢,不用谢,这都是我作为c,咳咳,同学应该做的,你满意就好哈!”
蒋思齐暗道:好险好险!差一点嘴快把cp粉都讲出来了,这可是大忌啊,怎么能舞到“正主”面前。
向晚感激地点点头:“嗯,我很满意。”
向晚决定打破上次见到蒋思齐时,觉得他“智商不太高”的刻板印象,瞧瞧这是一个多么好的阳光热血少年啊!
当然,这其中也带着一点“爱屋及乌”的原因,因为沈汀白的关系,她现在看到蒋思齐,也会不由自主地带上点滤镜,觉得这个男生还是有点可爱的。
于是,向晚带着愉悦的心情走进教室,再次感嘆:新学期真好啊!
相比向晚,蒋思齐此时的心情简直像坐上了火箭,兴奋地想和太阳肩并肩。
他回到座位上,趴在桌子上狂笑不止,肩膀剧烈地抖动。
沈汀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一度害怕他笑的厥过去,好心开口道:“别笑了,什么事让你笑成这样啊?”
蒋思齐正愁没人倾吐心中的狂喜:“哈哈哈,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在后门见到谁了。”
沈汀白:“你见到谁了?”
蒋思齐:“向晚。”
又是她,可这有什么好笑的?
“然后呢?”
蒋思齐一看,已经把他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迫不及待地一吐为快:“我刚才一时没忍住,就把我让周奇换座位的事情告诉她了,她一听,不停地和我说谢谢,你是没看到她刚刚看着我,那个感谢的眼神,两只眼睛都发着光,哎呀,把我的心都快看化了,还跟我说她对这个座位特别满意,哈哈哈,能不满意吗,她来理科班不就是为了顾阳嘛,我可是给她帮了个大忙!”
沈汀白:“……”
他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让蒋思齐笑死算了。
旁边的蒋思齐还在笑,只是抖动的幅度明显比刚才小了些。
他把目光向右偏了偏,看了眼让旁边这位二货狂笑不止的始作俑者。
女生应该是和同桌在讨论题目,她偏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然后将本子一推,眉眼舒展,嘴边绽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个笑容有些刺眼,他瞇了瞇眼,收回目光。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烦躁地舔了舔嘴唇。
一旁的蒋思齐终于笑够了,拿出课本开始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