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帐外没有守卫,
采苓与绿衣远远跟着,等崔承嗣抱着明姝入内,便守在帐前。
崔承嗣瞥见一处床榻,径直将明姝横陈其上。她雪白的柔荑还勾着他的脖子,
眸光盈动,
媚眼如丝望着他。
她看到他俯身,咬下了她锁骨的葡萄。
凉薄汁水在齿间爆裂,
和那薄唇伺机擦过明姝雪腻的肌肤,
她掀起长睫,
语气一时软了:“夫君……”
她知道他即将对他做什么,
联想到新婚夜碰过的尺寸,两条腿不自觉地贴紧,
紧张地摩挲起来。可一颗心又禁不住狂烈的跳动,在万分的期待中,
凝视崔承嗣俊美的脸孔。
崔承嗣的眸色愈发深邃,并不应答,
看了她一眼,
又俯首,
沿着她的锁骨,口勿她的脖子,下颌,
逐渐的,
似口勿似咬,采撷她莹润的唇畔。他微冷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
眸色灼灼,
像是野兽盯紧了自己的猎物。
“公主,是这样的意思么?”他感觉到了她的不安,
倾身压下,用更低沈的嗓音道,“愿意么?”
松针草露混含着清甜薄酒的气息强势而来,明姝的脑子也开始有点不清醒,朱唇轻咬,低低应了声。
他的动作便更裏予蛮,大掌开始不安地深入明姝的后颈,摩挲她的脊背。
那掌太粗糙,粗粝的茧子透过薄薄的鲛绡料子,揉捏明姝的皮肤。她纤秀五指禁不住又抱住他紧致的腰,抵挡着如火燎般灼热的感觉。
“夫君……”明姝难忍痒意,试图和他说点什么,他却不给她机会,她一张口,便含住了她的蛇尖。
明姝的背脊猝然一僵,被他近乎疯狂炽烈的攻势吓着了。
她不知道原来他会是这样的,就像负辎重疾行千裏的大将军,根本不给敌人喘息和招架的余地。
“害怕了?”
崔承嗣突然低哑地笑了声,却又将唇缓缓移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怎么办?迟了。”
明姝心一紧,气息仓皇缭乱,还不曾回神,崔承嗣便扣紧她的手腕,将它推到她的头顶,直到两只手腕都被他的大掌攥住,躯体也因此在他面前延展铺陈。
“夫君……”明姝感觉着那大掌撕/扯她的裙裾,尾音更颤。崔承嗣沈静地看着她,手上动作不停,明姝愈发仓皇道,“夫君。”
“嗯?”
“夫君,”明姝终于听到他的回应,眼尾热起来,连忙道,“夫君,其实我心裏有许多疑惑,虽然我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我还是想听到夫君亲口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崔承嗣凝视她。现在,她已经毫无保留在他面前了。但想了会,他还是耐着性子,听她下文。
明姝指腹便绕过他的腰际,沿着他紧实的胸膛,下颌,捧起他苍白清朗的脸,柔声问,
“我想知道,当初我送夫君那件狼图腾襕衫,是夫君亲手缝好还给我的吗?”
她竟然问这样的问题。
崔承嗣看着她,半晌,道:“嗯。”
明姝得了肯定,心底的忐忑稍稍减轻,又道,“那张拔步床,是夫君亲手匠造,送我的吗?”
他也道,“嗯。”
明姝的问题越发多了:“那为我画好凤簪子,还有晚上餵我喝药,是夫君吗?送我蟠龙簪,又到郭破胡营地救我,不是偶然吧?”
她的问题实在太多,太密,耗尽了他的耐性。崔承嗣皱眉,俯身逼视她的眼眸:“公主,到底想问什么?”
明姝长睫一抖,眸中晶莹欲滴。
“我……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她或许觉得自己矫情,明明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对于她来说,有的话很重要,他说和不说,有很大的分别。
崔承嗣听了,并没有回应,却开始狂暴地动作。
帐中火焰熠熠,她能清楚地看到他每一个举动。他亦是毫无保留,健硕的身躯如沈默的山峦,在光火中,浮着一层浅密的汗,筋肉勃发的胳膊几乎比她的腿粗。
明姝脸红耳热,咬唇别过脸。
就在她以为等不到他开口的时候,身/下遽然一痛。明姝张口,便被他强势堵住声响。他的气息擦过她耳畔,
“因为老子爱你。”
他近乎洩愤般说出这句话,虎口攫住明姝下颌,迫使她转头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