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放得下,当初在片场试镜的时候,她只是在笨拙地说着臺词,说【我喜欢你。】
她却心跳得差点失控。
既然註定还要互相折磨一段时间,不如见了面,直接了当问明白,说清楚,断得干凈点。
南树失眠了,大半夜给自己加班,改着剧本。
她和邵导商量了,最后给她三天时间去谈晏为霜。
可现在……篡着微信号,人都不敢加。
只能靠杉姐联系:
【楠书】:《那年》女主角的事,她考虑得怎么样?
杉姐很晚才回——
【是杉不是三】:你联系别人吧,人家影后把我炒了。
“……”南树手指抬到半空,一时没了下文——
会因为她吗?不想演她的戏,把难得的金牌编剧都炒了?
心裏知道晏为霜没那么幼稚,但还是忍不住多虑。
不过,这点莫名其妙的多虑很快吃了定心丸。
手机却莫名响了下,看到新联系人的时候,南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利落的名称,【晏露】。
长指抬起了,却久久不敢放下——想做梦一样,但心跳又比梦要激烈。
她犯傻似的,掐掐自己的脸——嘶,会疼。
终于点下,等了好久好久的名字,像失而覆得的珍宝一样,被她小心翼翼妥善放在了【only】这个分类裏。
一个亮眼的红点,入眼都能让心跳漏两拍——
【晏露】:晏露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你已添加了晏露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平常地不能再平常的界面,南树一般会直接退出,等别人先开口,但这次……她输入了好几种打招呼的方式,甚至还翻看其他聊天记录,学别人怎么给自己打招呼的——
【你好,微笑:/】会不会太生分了?
【你能加我,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会不会太热情了?
【你愿不愿意拍我的戏?】会不会太商务了?
……
一千种可能过去后,对面先发来消息——
【晏露】:想说什么?
南树手机差点从手裏划掉在地,她无计可施,病急乱投医——
【楠书】:晚上好啊。
对方像是也删除了什么,不过很快回了——
【晏露】:你找的杉姐?
南树怔住了,像犯了错的孩子,不会解释,只会——
【楠书】:对不起……
没等对方回,她眼疾手快:
【楠书】:我想让你拍……
这次换对方沈默了片刻——
【晏露】:不拍呢?
话没说死……证明她还有希望,南树秒回——
【楠书】:我缠你。
还是太暧昧,她小心翼翼加句解释——
【楠书】:缠到你同意。
对方删了几个字后,没再说话。
楠书窝在椅子上,手臂圈住曲起的脚,手机屏幕暗了又亮的微光怼在脸上,电脑上故事情节还停留在某个桥段,她却一看不看。
等待最是可怕漫长。
她认为她彻底完蛋了——她不该那么冒昧的。
对话框点进几次,【对不起】打了好多遍又删除。
她彻底绝望似的,把手机放到一边,目光却还盯着那可能亮起的屏幕。
心裏抓挠着,她却无计可施了。
快要放弃了,她从桌边挪到床上,把自己窝在被子裏蜷着一团,夜裏的孤寂彻底席卷而来,像极了刚到美国那几个月——无助迷茫到可怕。
又是一段漫长后……床头柜上手机微微亮——
【晏露】:见一面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3
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