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大笑:“看你性格沈稳便很少说你,傻儿子,你爸爸还在呢,怎么舍得什么苦都让你自己吃?”
萧牧鼻尖发酸,都有点想哭了:“今晚有机票,你们要不趁早先出国,这边后项事宜我会打点。”
萧大哥:“那样欠姚家一个人钱,日后我们再还。”
一家人祝他平安、不要出事,又给他打气说人抢回来一定要带来见家长。萧牧同他们一一拥抱,和他哥拥抱时他像小时候追着他哥跑那样晃了晃他哥手指:“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真是从小到大都混。说句实在的,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吧…”大哥乐了:“那我舍不得。我以为你要说还想做我弟弟,怎么你竟然那么说。要真想做小动物的话你还是做小猫小狗,当我的猫主子狗大人吧。我乐意宠你。”
邱洛豪回自己家之后更觉心酸,多年前分手的他俩饭桌相见也是他夹在中间,多年后再度相遇还是他夹在中间。他既不能对宁延说萧牧预备闯宁宅抢人,也不能对萧牧说宁延忽然大变。一边是他明白萧牧对宁延有多大影响,不敢贸然刺激宁延,何况这事儿能不能成尚未可知,不必予人希望又打破,萧牧也说过别声张、别给宁延压力。一边是宁延许多年的隐忍,他明白宁延不想让萧牧心怀愧疚,爱便是爱,何必将它变成负担?宁延说要隐瞒、说别对萧牧解释他也都能理解,因为理解所以更揪心。
他去宁延家住的那晚又逛了遍宁宅,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又给了萧牧一点抽象的信息,至少尽了自己一份力。还有那半行李箱的笔记本他没真烧。八年啊,真就那样一星火烧成灰烬吗?
萧牧驱车回军部取东西。他这事儿没和任何人说,只拜托姚楠帮他打点家人的事。他不想牵扯太多人,他的家人、战友,他不希望自己每次都需要完全依赖他们。他该学会长大,学会承担。他带走作战服和一些作战武器,装在旅行包裏溜了。
“少爷,该去实验室了。”管家说。
这两天宁延接受了高强度的实验,整个人瘦了一圈。他平静道:“好的。”然后便跟在管家身后走。他对宁宅也变得陌生,过大负荷使他记忆支离破碎,已经连梦都不会做了——因为他已经完全丢失那些记忆,都是梦的基石。
进门前宁延十分礼貌地向谭恪问好:“弟弟怎么样?”弟弟就是宁延之后的那位实验体,不过他还没出生。连个胚胎都还没见到呢。但宁延倒是很关心这位弟弟。谭恪一直喜欢亲自孕育,也许这是他唯剩的一点亲情。他喜欢和宁志做,是臣服的本能。他反正愿意进行定向变异的实验来制造下一个宁延。麻烦虽麻烦,他很享受。谭恪丝毫不在意昨晚被宁志摁在厨房的移门上弄的时候被宁延看见:“我还不清楚。”前阵子太忙他们好久没做,昨晚宁志弄他很狠,全弄在他裏面,他都多大年纪了啊。说到年纪他有些感慨,这是他最后一次亲自培育胚胎,往后这个课题若仍未突破那只能体外培育了。
和平常一样的流程。谭恪在一旁记录数据。他们又取得了新的进展,这为他们打开了独特的思路。宁志刚拨打完一通电话,这会儿也心情很好:“二期试验一轮的效果似乎不错,你辛苦了。”
谭恪朝他笑:“你也辛苦了。”
与此同时萧牧大摇大摆从正门翻入。落地瞬间抬手用刀柄劈晕管家。管家还没来得及发出呼喊便软倒在萧牧掌中,他把管家拖到门边找根绳子捆牢:“不知道杀了你宁延会不会不高兴?你也是帮凶之一啊。不过今天主要的目的不是你,那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