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楠“噢”一声说:“对,你提醒我了。”然后靠近点儿萧牧:“我看看…没坏吧?”
萧牧说:“没。只是有点疼,不打紧。先等宁延那弄好再说。”
秦风开的方向是家私人医院。老实说一架直升机在市区裏飞怪尴尬的。好在这辆不大。秦风快速降落,萧牧把宁延抱下来:“你家的?”
秦风说:“不是,姚楠家的。”
送宁延进病房,秦风和姚楠又扭着萧牧去做检查。他确实还好,腺体使用过度轻微发肿而已。都做到这种地步仅仅是轻微发肿…萧牧这人真是恐怖。
病房外,萧牧腺体上贴着纱布,倚墻而站。姚楠打完电话过来说:“你小子真行,废了宁志和谭恪的腺体?”谭恪可是omega,政策对omega的保护可是很严格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两家都不会轻易放过我。”萧牧无所谓道,“你不是帮我安顿家人了吗?我没后顾之忧干脆随心所欲了。”
姚楠问:“不怕我阴你吗?”
萧牧不答反问:“你会么?”姚楠仰着头与他对视,片刻后笑了:“说实在的,我真舍不得。你这么天真的小少爷。”很多人都觉得萧牧天真。
“你也不见得很心机。”萧牧说,懒得和他争自己是大老爷们怎么能随便说是天真小少爷,他都二十八了,“这一次真麻烦你不少,作为朋友这句谢谢你得收下。你知道我一向不玩利益场,交朋友都是我想交…我真没交错你这个朋友啊。再说回去,你要跟我玩心机早几年把我玩死了,现在还说什么呢。”
姚楠起身:“你我也是真没交错。有时在那种地儿混久了多少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太污浊…和你相处我真觉得舒坦越放松。”他拍拍萧牧的肩,“知道劝你休息劝不动。但我陪不了你了,还有事回去处理,就先走了。你就守着他吧。不过我还是得提一嘴,累了的话去边上那间房歇歇。”
萧牧根本没歇。主治医生看不下去,过来说:“你最好先去休息一下,预估病人48小时内不会醒。”
萧牧说:“我想等他醒来,不想他睁眼时看不见熟悉的人。”
主治医生劝导:“你身体也不是铁打的,一会儿他醒来你病倒不是得不偿失吗?这样,你先去睡八小时,然后护士来叫醒你,你就可以去病房裏等,而且到时休息足了我也好和你详细说明病人情况。”
萧牧被说动,这位主治医生确实非常会抓住家属的心理:“…好的。”
医生将他送进房中,仍旧喋喋不休:“你就是腺体微损、身体疲劳,所以好好休息,到时候才能好好照顾他是不是。正好你睡八小时呢,起来我给你后颈换个药。”
萧牧和衣躺下,片刻后入睡——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但他睡得不太安稳,一个接一个做梦。八个小时睡完,小护士叫醒他时他感觉比没睡前还疲惫。医生过来给他换纱布,同时和他简单说明宁延的情况,最严重的外伤毫无疑问是腺体,常年实验对他腺体造成的损伤非常大,更雪上加霜的是,近期连续高强度消耗腺体,几乎是不可逆转的伤害。其次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等,并且他有严重的自虐倾向。说到这儿,医生顿了顿,严肃道,病人可能还有一些其他损伤外在表现很大概率可能为情绪缺失与记忆遗失。
萧牧拎了个小凳子去病房,就在宁延床边安安静静坐下。宁延搭在被子上的手很凉,萧牧便调慢输液速度,轻轻捧起他的手给他暖。这个动作也很熟悉,他以前经常这么做,捏着宁延手把温度送给他。萧牧在心裏哄宁延,针很快就打完了,马上就不疼了。然后又在心裏撒娇:我想你了,快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