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会来看我吗?”萧牧又问。他已经习惯和您宁延用这种相处方式,他不追着一句句问,宁延就吐不出回答,他问了,宁延就会诚实地答。好可爱啊。他现在新鲜感足呢,都追一个多月了还像刚一见钟情那会儿,“我会参加的。拜托你一定一定要来看我啊。”
他着重强调:“来看我。我的项目一定会比别的人都好看。”
“这个得看情况。”宁延无论对谁都不下随便的承诺。
竞技赛就在开学后不久,是运动会的前奏。运动场上人很多,很喧闹。这天所有人入场前都得接受检查以及服用一粒抑制药,防止在人流量过大的场中发生意外状况。萧牧来得很早,用不少好处贿赂工作人员在他边上给他当花瓶——就这一个入口,萧牧要在这儿看宁延到底来不来,不来的话也没办法,来的话他就可以在这儿抓住宁延直接带他去自己的比赛场地,不怕找不着人。等到人渐稀疏,萧牧都快灰心,宁延终于姗姗来迟。萧牧立马钻出热的要命的小棚子,靠近宁延:“你来了啊!”他闷出一点汗,身上有很淡的汗水味,不酸也不臭,大概是平常总用同一款洗发水、沐浴露,所以身上有淡香,盖掉了一部分味道吧。宁延瞇了瞇眼,太阳有点大。
萧牧在他前边一步的距离,步伐轻快地走,笑得很开朗。宁延走神地想,他怎么这么白。白裏还透点红,有种很…水嫩的感觉。什么啊…用水嫩形容一个快一米九的alpha。宁延失笑。换个形容词吧,有种很健康青春的感觉,特别有活力。
萧牧的项目是拳击,他领宁延到一个适合观看的位置之后说:“就待在这裏看我比赛吧,嗯?”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还被特地隔开一点儿小空间,还蛮舒服的,估计是萧牧打点过的。都先斩后奏了还在这装可爱呢…宁延这才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人领了一路拐带过来。
他本来是要去给邱洛豪加油的,其实也就是去边上站着,给邱洛豪一点儿安全感。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邱洛豪觉得他站在边上就有安心的感觉还能很热血地比赛。迷信。宁延如是评价。
不过现在已经在这裏,再出去也不方便,干脆答应萧牧算了。宁延掏出手机给邱洛豪发消息向他道歉说自己得鸽他了。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裏,随后抬起头。萧牧还没走,身姿挺拔地站在他面前:“我会赢的。你要好好看我比赛啊。”说完他去换衣服了。一路上没回头,不知道是很自信宁延不会走,还是担心看见宁延走了会伤心。
宁延没点头也没摇头。不过他确实在场边站定了。萧牧去不远处的一个小隔间裏换衣服,没两分钟就出来了。他在场边候场,戴护齿、绑拳套。动作娴熟,散发alpha的攻击性。真是行走的荷尔蒙。宁延远远看去,又感嘆他好白,真是白得没色差,美得很中性——既不过分阳刚,又不显得阴柔,有棱角却不是完全的锋利,有肌肉却不是过分的喷张,眼中藏艷而不妖,唇上抿色而不媚。他确实有浪荡的资本。
发着神呢,裁判吹哨,已经轮到萧牧入场。他翻上拳臺,走到正中间。太阳底下他很耀眼。不需要变换光彩的灯球,单单一捧阳光就已经足够。
少年人的肌肉线条尚显单薄,但也初具雏形。萧牧摆开架势,率先进攻,出拳极快,招式凌厉,很是嚣张。他这招以攻为守把对手逼到场边,招架吃力,很快落于下风。第一局萧牧赢了,赢得很漂亮。因为只是竞技赛,更多是娱乐性质,所以对局都是一局定胜负。萧牧利索地跳下拳臺,摘掉拳套又摘掉护齿。他毫不犹豫地朝宁延的方向走,来到宁延身边:“刚才我帅不帅?”
宁延说:“嗯。”
萧牧不依不饶:“嗯是什么意思?帅还是不帅?”
宁延被逼无奈,又说:“帅。”
萧牧朝他笑笑。萧牧成功晋级八强,抽完签之后上去打了一场再次夺得胜利晋级四强,最后夺下冠军。领奖牌还得再等一个小时,所以萧牧很轻松地避开人群逃跑了。他快速往身上套了件上衣,裤子还没换就拎着包去找宁延:“一会儿我还要拿金牌去呢,你不要先走啊。”他边说边加快脚步跑几步赶上宁延,“这个送给你。”
宁延停步:“什么?”
“拳击手套。”萧牧说,“装备这个拳击手套加一百暴击两百爆伤,一拳一个大反派。什么boss都不在话下。”说完自己先笑了,破功道,“好吧,其实是想送你一点私人的东西。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能和我谈恋爱吗?这是在向你表白。”
宁延没有接萧牧递过来的包。包裏装着的是萧牧的拳击手套,沾着他汗水的、属于他的私人物品。““太贵重了,我不收。”宁延摇头,“至于你的表白…我还没有想好。”他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这句话答出口时他自己有点震惊。以前追他的人向他表白,他都是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
萧牧盯着他的眼睛,看得很认真,似乎想从宁延眼中找到什么自己想要的线索,片刻后他笑了:“好,那我等一等你。”这个笑容给宁延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感,他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直到又过三个月萧牧把他堵在墻角亲吻时,他才发觉那是势在必得。萧牧从他眼睛裏面得到了自己想要印证的东西。从他给萧牧一次一次特殊对待时,他就应该发现的,他被萧牧吸引了。
邱洛豪那天委屈得很,于是宁延请他吃顿好的。日料店裏他俩面对面而坐,邱洛豪搅拌碗裏的无菌蛋:“你今天去看萧牧啦?”
宁延实诚地答:“嗯。”
邱洛豪撇嘴,故作夸张道:“天那。你是不是喜欢他。”
宁延死心眼,没听出来邱洛豪是在打趣他,认真回:“不知道。所以今天他向我表白,我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回绝。”
邱洛豪筷子从手裏脱落,这次真不是故作夸张了。他差点就呛到。不是…都这样了,还不知道啊?邱洛豪用一种很一言难尽的表情睨宁延:“…你完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