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二人从楼上下来时宁延正好削完水果,他端着盘子路过客厅,发现卫柠看他的眼神很一言难尽。宁延:“?”他顶着卫柠审视的眼神,叉起一块苹果送萧牧嘴裏:“替好兄弟审查对象是否过关?”又叉一块苹果接着餵萧牧:“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萧牧:“聊你啊。”
卫柠朝他竖大拇指:“我还用得着替好兄弟审查?我应该替你审查好兄弟是否过关。宁儿,可以的。争取下次还当上边的。”
宁延噗嗤乐了:“还是让他当吧。不然他要哭鼻子。”
萧牧:“?谁哭鼻子。”在心裏并不存在的小本本上再记一笔,要不是宁延看过日记后身体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排斥别人碰他腺体的应激反应,他们还在一步步脱敏,萧牧老早卡着他下巴咬的他一嘴血味,还要让他露出腺体在那块地方留下一个一辈子都消不掉的终生标记了。那不是顾忌在宁延身子的份上让他先来的吗!萧牧嘿嘿笑着搭上宁延肩膀,贱兮兮的:“啊对对对,宁延哥哥超级宠我。”
年还没过够,就被姚楠一个电话打断:“餵?速归。xx商场发生劫持案件。宁延在不在?最好他能过来。”
萧牧条件反射从床上蹦起来,边穿衣服边怼姚楠:“大过年的抢商场?今年商家回来这么早这就营业了啊…还有要宁延干嘛?他是编制内吗你也敢使唤,退一万步说有我还不够吗?”
姚楠幽幽道:“我觉得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个情况你不行啊。”
萧牧:“…”不等姚楠再说话小南直接把电话挂断,转头喊宁延起床,宁延梦做一半,还有点呆,萧牧不欲浪费时间,拎起衣服往他头上套——舒坦久了忘了自己好歹还是体制内,松懈到紧急出任务连装备都没了,浑身上下只有自己是武器,也是丢脸。没办法只能套常服,萧牧选了套稍微紧身点的,囫囵套好也来不及再梳头发,他还得拾掇宁延。好歹在军中打磨多年,遇到突发情况,倒腾自己加一个尚在醒盹的宁延加起来不过花费三分钟,然后把人推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早上气盛也无法,边刷牙边等它自己消下去。都是alpha,尤其是萧牧在部队历练过,已经不那么註重形象,两分钟刷牙洗脸完又是清爽男人——还有点刚冒出来的胡茬也没关系,这叫男人味。家裏没放护肤品,俩人一点护肤程序没做,宁延在被萧牧带出浴室的路上终于醒来:“…”宁延看萧牧很急的样子便先没问原因,跟着加快速度把自己收拾妥当。
出门前萧牧抓起几个面包,两人快速下楼,启动汽车。萧牧空出收来换檔:“带你刺激一把。”
宁延波澜不惊地把自己扔在靠背上啃面包,自己吃掉两个,还给萧牧把包装袋撕开递过去,萧牧单手握方向盘,右手接过面包三两下解决早饭。
宁延找出一瓶矿泉水,确认过是没拆封的,拧开来给萧牧喝,怕他噎到。喝完他拿回水瓶拧紧瓶盖才问:“什么事?”
“xx商场有劫匪,还是个等级挺高的劫匪姚楠废物点心,搞不定了,摇人帮忙。”
管制辖区是前一阵子刚重新分好的,步入正轨还不太久,又逢过年人手不多戒备松散,这才当街起了案子。
现场有些混乱,劫匪掐着人质,姚楠不能靠太近,离他二十米远与他对峙,边上还有普通民众,何泽护着普通民众疏散,李维在用对讲机说些什么,秦风回家过年去了不在现场,现在趴在楼裏的狙击手是支援部队。姚楠本想直接在商场裏制服劫匪,没想到他在商场裏绕来绕去还抓住一个没出商场的普通民众一步一步退到广场上来了,姚楠暗自咬牙想指挥狙击手把他当场击杀,可是劫匪用信息素挡着自己,狙击手等级不够高没法没法直接狙了他。
劫匪即便有信息素屏障护在周身仍不放心,怒道:“狙击手再不滚出来,她就死了!”说着手上加重力道。
姚楠说:“你别急,他狙不动你!!出来出来…他马上出来…卧槽了…”姚楠十分不解,信息素等级压制他们一众人还这么胆小干什么…
人质呜哩哇啦地哭。劫匪骂她闭嘴。姚楠更心烦意乱,他跟劫匪掰扯好几分钟嘴皮,口干舌燥,心裏一边想着我一个技术人员竟然他妈上一线和危险分子面对面,一边想着幸好这歹徒空有高等级信息素没有好用的脑子,没看出来自己不会打架,一边示意狙击手别瞄准了赶紧下来,别真让劫匪伤到人质。
劫匪快要耐心耗尽,指着何泽李维几个人说:“叫他们也滚,我要安全离开这裏。”
“不能走啊不能走啊,我的店被他劫了!”“怎么会这样啦?”有人在哭喊,何泽的大喇叭被人挤掉了,现在只能扯着嗓子喊他们赶紧撤出去不要靠近现场。人质的母亲也在哭:“放开我女儿。”
劫匪举枪点射,人群十分恐慌,何泽怒吼,他分批次领了几批人了这是最后一批,没能赶在劫匪从楼道裏出来前挪空心裏憋气,一时间顾不上文明友善:“别他妈乱挤!有序撤离!”
为了防止劫匪杀人主动暴露视野刚从楼裏出来的狙击手立刻甩狙点爆子弹——虽然信息素等级不够高,但他是货真价实的狙击手,经年累月的训练加上自身天赋使他成为军中有名的狙击手,两颗子弹在空中碰撞擦出火花,劫匪显然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打中发射出去的子弹,怒意更盛。李维的大喊也加进来:“快点疏散!!别拿命开玩笑!!”
“所以情况是咱们这边几个人等级比不过劫匪。”萧牧一个急剎车,轮胎摩擦地面,声音刺耳。
宁延认可他的总结,两人从车上跳下来,李维从不远处甩来一个通讯器,通讯器越过攒动人头落进萧牧手裏。广场上姚楠缀在劫匪身前和他继续逼叨,几句话翻来覆去换了好几套包装快嚼烂,舌灿莲花也经不住一直输出,姚楠快喷火了。李维代替姚楠说:“呃,是这样,这个劫匪他比较棘手,信息素等级比较高,能够形成屏障,狙击手没办法狙掉他。请宁延来是因为他信息素等级高且精于精细控制,”李维知道宁延就在边上听,“所以得靠你解决他了。”
“姚楠没有说你不行的意思啊,萧牧,”李维哈哈笑了下,“术业有专攻嘛,哪天碰上大型案件就叫你来压制对不。”
宁延瞇起眼睛看向劫匪。萧牧註意到他:“有什么异常吗?”
“只是我的猜测。”宁延关闭手环的屏蔽功能,自从智能手环普及,他就不再用项圈,除了在实验室被动套上项圈和在小密室裏主动套上项圈。他享受萧牧卡着他脖子做,但仍对冰冷的捆缚有潜意识中的恐惧——来自他幼年根深蒂固的害怕,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更改。
宁延释放出一小股信息素,虽然只是很细的一线,但能感受得到浓度很高。李维从角落中跑过来了,看见地面上一串蜿蜒的冰痕骇住了。那是宁延的压迫信息素浓度过高产生的拟具象化。李维搓搓胳膊,不由自主地感觉有点冷。他都有点好奇宁延的安抚信息素是什么样了,这么冷,萧牧不会那啥吧?
萧牧斜眼看他:“真想知道?”李维忙不迭点头,萧牧哼笑:“工作时间呢,想什么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