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收紧拳头,青筋暴起,一拳掼在平头南面门,平头男猝不及防被他一拳打脸,怒火中烧,揪着他的头发往后扯,萧牧头皮剧痛,不住后仰,抬脚扫平头男,平头男带着他往地上摔,两个人磕歪几把凳子,凳子滑过地板拉出刺耳噪音。萧牧痛嘶,抬手扯住自己的项圈。
“我、去、你、嘛、的。”
卫柠当即脸色一变,立马跟着解开项圈扣子,同时大喊:“还没走的人赶紧往后撤!赶紧!”幸好刚刚一大波人跑出去上厕所,这裏没太多人。
萧牧直接暴力拆卸掉项圈,挂饰零件叮铃飞溅,压迫信息素喷涌而出,几乎只是一个转瞬间就占满整间教室。平头男面色骤变,当即松开手想往后退。然而萧牧已经是真的发火了。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拉过边上一张桌子坐下了,甚至还往脸上挂了点笑意:“胆儿这么大啊。”
平头南被信息素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努力用信息素抗争,这压迫感却不减反增。再这么下去他就要被压扁了!
门外卫柠靠在墻上铺开自己的信息素抵挡萧牧外溢的信息素,稍微有些吃力。他有点想吐。他的信息素比之萧牧稍显柔和,现在对上盛怒的萧牧,显出颓势是正常的。“萧儿,”卫柠双手抱臂朝裏面喊,“你想闹出人命吗?”这问题真不是空穴来风,教学楼裏已经一片狼藉,信息素味道浓烈得快要凝结出形状,附近的学生都骇得冲到外边去透气了。
萧牧长腿微曲踩在凳子上,一只手搭在那条腿上轻叩:“哦。…杀了他会怎样呢?”他如此轻蔑地说。
平头男的骨头咯吱作响,他没骨气地吓哭了。身子底下淌出一摊液体是他吓尿了。此刻整个人万分狼狈,又羞又恼。他想要求饶,但是张不开口说不出话。萧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不雅的趴地姿势,眼中杀意并未消散。卫柠劝:“虽然确实不怎么样,但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而且…你现在不是正塑造形象么?”搞出人命来在人家心裏会留下个什么印象?更加追不回人了吧。
萧牧松动眼神,压迫信息素不再释放。他坐在桌子上没接话。平头男大口喘息,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失去呼吸的机会。卫柠拧开教室前门,抬手扇风:“味儿真的大。”说着单手拎起平头男的衣领把他往外边拖,把他扔在楼梯口,看他这副可怜模样不由得嗤道:“贱啊。”说完还得回教室去安抚他暴怒未消的兄弟。外边跑走的几个学生已经去找来老师,老师在走廊裏晃荡两步便当机立断说先换间教室上课,随后领人走了。这会儿偌大的教室裏就他俩。卫柠没说话,萧牧就主动说:“啊。项圈坏了。”说着还抬手摸一摸脖子,他很少摘项圈,这会儿一下子摘下来又没法再戴还有点不太适应。
卫柠毫无感情地“哦”一声:“谁叫你非要暴力拆卸?”他捡起断掉的项圈,心说好可怜好可怜。萧牧头偏过去让卫柠帮他看看头发断没断。卫柠说又不是接的呢那么容易断,要么也是整根掉下来,但想到萧儿心情不佳,还是给面子说:“没有哦,但是好像有点头皮出血。”
萧牧点头说行。“你帮我和老师请个假吧,我去重新配个项圈。”萧牧项圈都是家裏去专门配的,和政府检测匹配的大众款差别可不小。卫柠答:“知道了!记得犒劳我。”萧牧豪爽地说送他一款联名表,限量版,他哥和人吃饭时对方送的,他哥送给他了,他对这款表不是很上心,正巧想起来卫柠一直热衷于收集他家表便允诺明天上学给他带来。卫柠喜笑颜开忙推他走叫他快去配。
萧牧大摇大摆从校门出去,回家先洗头洗澡。释放过信息素的后颈腺体隐隐发烫,这让他有些烦躁,并且开始渴求很久没闻到过的安抚信息素。来自宁延的。他一向不太会控制信息素,每次释放都横冲直撞,所以他习惯性戴着项圈。和别人打架时他也不会贸然拼搏息素。他的信息素是真的可以杀人——即便是在未经训练的情况下。甚至以前在那种时候他也会戴项圈,不想因为自己的兽语而伤害到宁延。
只有一次情深处的时候,宁延胡乱中掰住了萧牧的项圈,手指颤抖着摸到搭扣。他一个alpha都有点耐不住,急促地起伏着胸膛,弯曲指节,压下搭扣解开萧牧颈间的项圈。一点信息素透过隔离向外溢出,两个人都怔了一下。宁延嗅了一口,很轻地笑了。萧牧难耐闷哼,他觉得热。他喜欢看宁延笑,因为宁延笑起来时会隐匿那股攻击性,显出一种东方美人特有的韵味。好美。他的信息素不免有些失控。
宁延说:“好苦。”但他贪婪地又嗅一口,露出满足的神色。
洗完澡萧牧只简单擦过头发,发尾没再滴水他就把毛巾挂回去。正好萧先生萧太太回来,萧牧迎上去问好。他们家是传统ao家庭,很恩爱。萧太太挽着丈夫的手,有说有笑地进门。萧先生从鞋柜裏拿出拖鞋让妻子换。萧牧无情的打断他们夫妻,说自己的笑项圈坏了。这倒是很惊奇的,夫妻面面相觑两个想不出谁打架能打得过自己这个刺头儿子。没管他怎么在上课的点回家,夫妻两个都张罗着先帮他配副新的。
今天午饭没点外卖,在食堂吃的。邱洛豪打好饭过来,左思右想还是问:“你真的要参军吗?”
宁延摸了把后颈,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他的未来老早就被规定好要按照什么轨迹行进。他对邱洛豪说自己要干什么都只是说说,过嘴瘾而已。他不自由,他就像一个木偶。活这许多年来萧牧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个变数。那种反叛的劲儿太吸引人,让宁延忍不住着迷。答应和萧牧在一起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叛逆。那种感觉很爽,尽管这让他受到惩罚。但他并不后悔和坏胚萧牧谈过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