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小区物业倒也算得上负责,地理位置也好,绿化基建完善,像李临这种普通人家居住起来很舒坦。
但对于——李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轻哼着曲子的徐姐——他们这种人,应该是看不上才对。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了宋锦溪,放着好端端的高檔别墅顶级小区不住,“委身”在这种三室一厅小套房裏,更如何劝动了徐姐。
“徐姐怎么会选择这个小区,”李临琢磨不透,干脆开口询问,“看你的身家,不像是会选择套房的人。”
顶配的超跑,看似普通的大衣上有一个不普通的logo,更不要提她身上的各种首饰,单论她随手丢在一旁的小巧手提包,就是李临一整年的工资。
“嗯?”徐姐看他表情,突然控制不住地乐了,笑逐颜开,冲他眨眨眼,“这个小区是我家建的。”
“徐姐家庭殷实,怎么会想到来这么个小公司做心理咨询师呢?”
这次徐姐没答话,沈默下来,失去了和煦笑容的掩饰她的侧脸冷峻,带着几分伤人的锋利感。片刻又松弛下来,冰雪消融一般重新挂上温和的表情,“正是因为家庭条件尚可,才能自由地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必要考虑工资待遇等等。”
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李临,“不是吗?”
撇开眼,没和她对视,李临仿佛专心看着窗外的风景,也没提醒徐姐走错了路,“是宋总请你来的吧,但现在他已经走了。”
“宋总,”徐姐冷哼了一声,玩味地说道,“他都已经被称为宋总了。”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从个小屁孩长成现在这副德行,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她脚踩油门,车速逐渐增加,“的确,我是因为他来的,他是因为你来的,没错。从感情上讲,我应该帮他,但事实上,”她扭头看向李临,“我不觉得你们是彼此正确的选择,我不讚成你们在一起。啊,我也和他提过,告诉他,他不适合你,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那他现在走了,你还留下干什么呢?”李临口气冷硬地询问。
“你来过我这裏咨询。你是我的……嗯,客户,病人,患者,随便吧,你喜欢哪个就算哪个吧,”徐姐无所谓地说,“你的心理状态的确不对劲,虽然我不讚成宋总的想法,但是我也认为你的状态需要干预。”
“我很正常,”李临反驳道,“在宋锦溪出现前,我一直都好好地生活。”
“到了,”徐姐停下车,从手包裏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临,“我的一个师兄,有几分真才实学。我知道因为宋锦溪你不信任我。而且……虽说他变成了这个狗样子,但到底我还是爱着当年那个小屁孩的,我很难在去站在一个局外人的客观立场上帮你什么。”
李临没收下名片,推开车门,下车,自顾自往电梯走去。
“李临!”
徐姐换下了开车穿的平底鞋,高跟鞋清脆利落的敲击地面,声音在空荡荡的地下车库回荡。她挺直着脊背,毫不退缩地和李临对视。
“我要纠正你一句话,不是宋锦溪请我来的。”
“是他求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