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原主的渣男形象深入人心,难怪殷行就算是逃跑都想离婚:“不是。”
村长可不信,他问殷行:“殷哥儿你说。”
殷行摇了摇头:“他没打我,只是…只是我们想通了,想分开过。”
村长听他这么说才知道误会了储叙:“你们要和离的事,长辈可知晓?”
殷行孤身一人,储叙也父母双亡,这长辈是谁一目了然。
储叙道:“不用,这是我的事,我决定就行。”
“那你们可想好了?夫妻之间哪有可能没矛盾,不都是慢慢磨合的。”村长劝道。
储叙当然懂他的意思:“您不用再劝,这事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分开是最好的,麻烦您写一封和离书。”
村长见他二人态度坚决,知道没法劝,这才嘆口气,进去屋裏。
院子裏,村长的家人还在吃饭,可算是把全程都听了下来。
储叙还好,没什么想法,离婚这事就不可能瞒得住,所以听没听到都无所谓。
但是殷行不一样,他现在又矛盾又紧张,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
过了一刻钟,村长才从屋裏出来。
他一手拿着和离书,一手拿着红泥。
村长知道他们两人都不识字,正打算给他们念念,储叙先说:“给我吧。”
村长以为他要干嘛,递了过去。
储叙展开和离书,看了眼内容,和离书上边都是古言,但他也能看懂,他默念着:“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恩深义重…”古人讲话含蓄,一封和离书,既表达了婚姻的美好,又说明了离婚缘由以及各自祝愿。
他看完了,问村长:“财产怎么分配?”
“嗯?”这可把村长问懵了。
“殷行嫁进我家四个月,虽不曾孕育子嗣,但也有苦劳,我理应分一半财产给他,这样吧,您做个见证,房子不好分配,田地我分一半,至于现银也分二两。”
他这一番分配着实把村长搞糊涂了:“一般和离,只需将嫁妆补回一些即可,而且殷行嫁你时,并没有多少嫁妆。”哪是没多少,简直就是没有。
连殷行也懵了:“我不用你给钱。”
储叙只是看了他一眼,依旧我行我素:“按我说的做。”
他钱多要往外送,村长也无话可说,只是道:“你这样是坏了规矩,到时候人家要和离,也要分财产怎么办?”
储叙惊讶:“视情况分财产不是理所应当?”他是不懂得这年代的。
村长哑言,他只好把红泥递出去:“没问题就盖印吧。”
储叙问殷行:“你要不要看看?”
村长简直想翻白眼:“那我念一念。”
他拿过和离书,清了清嗓子,念了出来。
但是殷行根本无心听和离书的内容,他所有的心思基本都在储叙身上。
据他所知,‘储叙’是不认识字的,假若失忆后还能懂生活,是因为本能的缘故,那么认字这种一直就没有的技能也不会凭空出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人当真是借尸还魂。
殷行乍然面对真相,第一感觉不是害怕,而是松口气。
村长念完了,两人就用大拇指印了红泥盖戳。
和离书只有一份,一般是妻子或者夫郎收着,以作凭证。
村长把婚书收回,将和离书给殷行。
未了吩咐道:“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不管将来如何,都要好好生活。”
储叙点点头:“我给殷行分财产可要做公证?”
“要,我写一份,你一会再按个手印。”
村长说完就又进了房间,过了会,再拿了张纸出来。
他还要念,储叙又先拿了过去,这回他终于知道哪裏奇怪:“你怎识字了?”
储叙也不慌:“不知道,就自然会了。”
村长一脸你驴我的表情。
知道真相的殷行看了眼储叙,没说话。
储叙按了手印,问:“给谁?”
“先给殷哥儿,你收到东西后再拿来给我。”后半句是对殷行说的。
殷行点点头。
把事情办妥的两人这才离开。
村长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声嘆口气。
出了村长院子走过墻角,再也憋不住的殷行说:“你从哪来的?”
储叙停住脚步,回过头,虽然殷行问的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懂了:“你信了?”
殷行默了默,说:“他不认识字。”
没想到这点会成为验证他不是原主真相的储叙笑了笑,一派轻松:“我也不知道,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朝代,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那你…你是怎么死的?”他问的小心翼翼。
“死在保家卫国的路上。”储叙耸了耸肩。
看着他不以为意的样子,殷行抿紧了唇,猜这人以前可能是个将士。
“殷行。”
殷行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储叙的视线认真且诚:“现在你相信我不是他了,那是否能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