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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粪箕和扁担放在门口角落,装作无事般走了进来。
储叙站直身子看着他:
“回来了。”
“嗯,我来拿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储叙问他:
“晚饭在这吃”
殷行摇摇头:
“等吃完饭就太晚了。”他走到跟前,去提木桶。
储叙见状,突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臂:
“我摘了黄瓜,你带回去做菜。”
殷行的脸顿时就红了。
他的脸藏在草帽下,因着下午劳作出不少汗,脸部就不可避免的盈上光泽,他也没想着洗把脸才回来,就想着早点回去休息,更尤其是一双眼睛,被储叙那么一动,吓得扑闪扑闪的,一看就知道在害羞和害怕。
储叙平时也不会动手动脚,在殷行能区分他二人的情况下,他就不会认为储叙是想动手。
害怕是因为知道这人的心意。
储叙对上他闪躲的眼神,才后知后觉想起他哥儿的身份。
忙把人松开,再道歉。
殷行缓缓地摇了摇头,解释着:
“我就是不太习惯。”
他这么一解释,罪魁祸首反倒更顺桿子爬:
“那看来我有必要让你熟悉熟悉。”
殷行之所以解释是不想让储叙觉得自己讨厌他,但没想到对方能把意思误解到这方面去,听的他是又慌又臊:
“你再乱说明日就自己去干活。”
可他这威胁储叙是一点都不怕:
“我说真的,我在认真追求你,想跟你接触是正常心理。”
殷行才不管他什么正常不正常,他就差对着储叙的俊脸骂一句登徒子。
储叙从他潮红的神态表情读懂了他的意思,笑道:
“所以你早点答应我,我再向你求亲,咱们名正言顺,我就不是色狼了。”他还是知道一点规矩礼仪的。
殷行瞪了眼他,不说话,提着木桶去草棚下拿储叙放着的黄瓜。
储叙看着他的背影问:
“昨天你说地裏的菜要摘了做酸菜或者菜干,那还浇不浇水”
前天才浇过水,等一两天也无妨:
“明日干完活我再去弄。”
储叙嗯了声。
殷行刚被他调戏过,这会不想跟他待一块,见他把正事说完,就提着东西告别回去。
储叙看着他逃一般的背影,有些好笑。
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殷行回去,储叙也开始做晚饭,农村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娱乐可言,每日都是田头家裏两地跑,为了省点灯油钱,晚上还基本不串门,储叙来到这个朝代一个月,也甚少和村裏人交集,真要出门找人聊天,也只有去储源家或者殷行家。
反正陈庆家他是不会去的。
还不如吃完饭早点洗漱上床休息。
不管怎样,忙碌的一天也总算过去了。
第二日,储叙还是在地裏除豆草,因为赶着在今天做完,所以储叙一直忙到天只剩一点灰蒙才回去。
那会太阳已经下山,天边的晚霞也暗淡到勉强能看清楚山野轮廓。
储叙扛着锄头提着装水的竹筒回到家,正好看见殷行往门口放青菜。
储叙便喊了他一声。
天黑了,不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是从语气裏听出了疲惫:
“这么晚回来。”
储叙嗯了声,快走几步到他跟前:
“豆草清干凈了。”
“好。”殷行也是刚到,干了一下午的活他喉咙有些干,声音哑哑的:
“明日一起去施肥。”
“嗯。”这会挨得近,储叙看清了他的表情,见他这么累,就说道:
“我做饭吧,你休息休息。”
“太晚了。”
储叙说:
“一会我送你。”
殷行只能点头。
储叙就拿出钥匙开了门。
殷行把青菜拿起来,跟着他后面进去。
储叙把锄头和竹筒放好,就去点了蜡烛在厨房淘米煮饭。
茅棚下的冷白开还有,殷行喝了半壶解渴,休息了半刻多钟,见储叙忙裏忙外,而院子裏的衣服没收,鸡鸭也没关,就起身去做把衣服收了,又给鸡笼门扣上。
未了还把地扫干凈。
这会,也听见青菜下锅的声音。
劈裏啪啦的,殷行洗干凈手进了厨房。
厨房裏火光摇曳,储叙的身影特别清楚,他低下头炒菜,神情认真,明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在他的脸上,总能看出几分神圣。
“我把芥菜和豆角都摘了一些,芥菜用来腌,豆角晒干。”
锅裏炒着的就是芥菜,只是储叙加了肉。
听见这话,他抬起头看了眼殷行: